副本不老魔女3(2 / 4)
&esp;&esp;她们魔女受孕极为困难,只有女儿才能遗传母亲的血脉成为魔女,儿子则不能。如果好不容易怀孕却生了个儿子,她们大多会大失所望。
&esp;&esp;京瓷擦了擦眼角:“才不是呢。”
&esp;&esp;只是收养的孩子而已。
&esp;&esp;女人“哦”了一声。不是孩子,那就只能是情人了。她没再追问,弯下腰在脚边的布包里翻了一阵,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羊皮册子,边角磨得发亮,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她把册子塞进京瓷手里,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刚才神神叨叨的样子完全不同,干净得不像一个在街头摆摊的骗子。
&esp;&esp;“没什么别的东西能当见面礼的。这个你拿去,找一个男人协助你,有助于恢复精气。”
&esp;&esp;京瓷毫不客气地收下,然后两个人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esp;&esp;聊占卜术的流派,聊各自骗人的套路,聊哪些药材泡水好喝,聊人类有多讨厌。当然京瓷仍然坚持人类并不都讨厌的观点。女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京瓷也是,她好久没跟同类说过话了,每句话都觉得新鲜。
&esp;&esp;聊到天边泛起黄昏,摊贩们纷纷收拾走了,女人才恋恋不舍地说:“好了小家伙,我也该走了。”
&esp;&esp;“你以后还会在这里吗?我们还能碰面吗?”
&esp;&esp;女人摇了摇头,帷帽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不一定。我讨厌人类,今天出来纯属是没有钱生活了。”她顿了顿,“我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容易被发现。”
&esp;&esp;“你也小心一点,这么招摇万一被有心之人盯上,你…”
&esp;&esp;京瓷泄气地说:“我才不怕呢,等他们发现我再跑不就好了,每天像贼一样活着一点都不舒服。”
&esp;&esp;女人没有接话。她拿起桌上那颗水晶球,用袖口擦了擦,包裹进布里。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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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家路上,伊莱亚斯想到自己人类的身份,他看着京瓷的背影,忽然开口了:“如果有一天,人类做出了伤害你的事,你也会连带着讨厌我吗?”
&esp;&esp;他一想到自己会慢慢长大,变老,不能永远陪伴在她的身边,被遗弃的无措就会如潮水一样席卷他。
&esp;&esp;京瓷连头都没回,抬手推了一下门上缠绕的藤蔓,那些青色的枝条像是有生命一样,乖乖地松开,盘成门把的形状。“谁伤害我我就讨厌谁。”她侧过脸,夕阳正好落在她睫毛上,“我不仅要讨厌,还要加倍奉还回去。”
&esp;&esp;她顿了顿,终于转过身,正面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或失望,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近乎天真的笃定。“如果因为一个人就恨整个群体,或者因为一个群体就戴着有色眼镜看一个人,这个世界就不会五彩缤纷了。”她歪了下头,伸手捏住他垂在肩侧的一缕头发,轻轻扯了扯,“那和在定型药水里泡大的植物有什么区别?又呆又丑,我才不要。”
&esp;&esp;伊莱亚斯还想说什么,大门吱呀推开,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esp;&esp;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见有人回来转过了头。
&esp;&esp;“夜伽尔?!”京瓷拧着眉点燃烛台,看清倒在血泊之中的夜伽尔,以及单脚踩在他身上的男人。
&esp;&esp;夜伽尔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地上,脸色白得像纸,身上全是血,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青紫的伤痕。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被人踩断了腿的幼兽,连呼吸都若有若无。
&esp;&esp;而踩在他身上的那个人,正懒懒地斜靠在沙发背上。白金色的制服,肩章在烛光下反着冷冽的光,肩宽腰窄,长腿交迭,一只靴子的鞋尖不轻不重地抵在夜伽尔的肩胛骨上。紫发垂落在脸侧,那条细细的小辫子编着银珠子,一晃一晃的。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桃花眼微微弯着,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esp;&esp;“哟,终于回来了?”奥斯本的声音懒洋洋的,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欠揍的愉悦,“你这次可得好好感谢我。家里进鬼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今天碰巧想来看望你——”
&esp;&esp;空气里响起一声脆响。
&esp;&esp;京瓷的手掌扇在奥斯本脸上,力道大得他的脸整个偏了过去,那缕垂在脸侧的紫发飞了起来,又落回去,遮住了半张脸。
&esp;&esp;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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