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风沙中的古城(2 / 3)
稳,但透着一股压不住的讶异,“就在刚才,戈壁先生在电话里几乎叫了起来,说那成分结构和去年那铅桶一模一样!他断定那是……某种密度高得离奇的合金,绝不是地球上的技术能造出来的。为了拿到这份关键的对比数据,我们动用了哈山先生早年在苏联留下的一些老交情,费了不少周折。”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我低声道,“能通过你们的路子,查到更多关于那个‘禁区’的信息吗?哪怕只是外围的风声?”
“已经在做了。”钟先生回答得干脆利落,“六小时后有颗老卫星过顶,能拍到那片区域。照片洗出来,我立刻传到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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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文化馆,我前往集贸市场与白素汇合。
市场里气味混杂,人声鼎沸。我在一个卖干果和旧货的摊位后面找到了白素。她正蹲在一个满脸皱纹的维吾尔族老汉面前,手里托着一块拳头大小、黑沉沉毫不起眼的石头。
“卫,看看这个。”白素见我过来,将石头递给我。
入手猛地一沉!这小小一块,重量竟不下五六斤,远超普通岩石。
就在这一瞬间,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不适感。
那并不是危险的预感,而是一种被“确认”的感觉——仿佛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冷静而高效的判断。
我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摊位。
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站着。他的姿态极其自然,既不像在闲逛,也不像在等待什么,目光却准确地落在我手中的那块黑石上。
我们的视线没有真正交汇。
在我开口询价的同时,那人已经移开了目光,转身离去,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一刻之前,他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确认这块石头的“归属”已经发生改变。
那种退让,冷静而彻底,比任何争夺都更令人不安。
我立刻明白,他们不是放弃了,而是换了种方式。有时,让老鼠先钻进洞里,捕鼠人只需守在洞口。
“多少钱?”我用生硬的普通话问老汉。
老汉摇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这个,不卖。是‘托克塔什’(神的石头),枕在头下,睡觉安稳,不做噩梦。”
我心中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缓缓靠近那块黑色石头。
如果是陨铁,应有磁性。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瞳孔微缩。硬币在距离石头表面还有两三厘米时,没有像被磁铁吸引那样贴上去,而是被一股柔和但明确的力量推开了!是的,是推开,像同极磁铁相斥。
这简直匪夷所思!一块普通的硬币,竟然被这黑石头像推开仇人一样推开了!既不是磁力相吸,也不是静电排斥,而是一种……纯粹的拒绝!这不仅违背了物理常识,简直是在嘲笑地心引力!
“这东西,哪里来的?”我紧盯着老汉,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老汉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指了指西边,含糊道:“捡的……在‘夏依旦’(魔鬼城)那边,以前多……后来,当兵的,不让捡了,说那是国家财产。”
我立刻掏出远超石头价值的钞票,塞到老汉手里:“我买了。”
老汉看到钞票,眼睛瞪大,一把抓过,连摊子都顾不上收拾,转身就钻进了人群,仿佛慢一步我就会反悔。
回到招待所房间,我们关紧门窗。白素将从市场打听来的零碎消息与我获得的线索拼合。
“那个坐标点,就在禁区的核心边缘。硬闯必然惊动守卫。”白素在买来的简易地图上标注着。
“北京那帮人应该已经进去了,他们肯定有合法或非法的通行凭证。”我拿出那块黑色石头,它静静地躺在桌上,却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我们没有。”白素陈述事实。
“我们不需要完全从正面进入。”我指着地图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卖石头的老汉说,禁区北面,有一条干涸了上百年的古河道,河道在雅丹群里拐弯的地方,有个被流沙半掩的裂口,只有少数走私贩子和盗猎者知道,能避开主要的巡逻路线和哨卡。”
“是考察。”我纠正道,“那地方埋藏的东西,可能比任何‘国家财产’的定义都要古老和危险。而且,”我掂了掂那块黑石,“我们有这个,或许能中和里面的一部分场域影响。”
“还有一个情况,”白素的声音压低了些,“那卖石头的老汉说,最近一个月,那边‘不太平’。”
“他说,晚上有时能看到地缝里冒光,绿莹莹的,一闪就没。附近牧民家的狗,最近半夜都不叫了。”
“嗯,夹着尾巴趴着发抖,有的还焦躁地啃自己的爪子,啃出血。”白素的描述让我后背有点发凉。
动物对次声波、异常磁场和危险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狗群的异常,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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