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 / 2)
。
“前辈在黑域待了多久?”
“多久?”蓬头男松开手,在钟青阳洁净的脸上留下乌黑指印,背着手走来走去,“我来多久了?每到惊蛰那天我就紧盯黄橙橙的太阳,盯了一千五百回,太阳每出现一次我就在石头上刻下一笔,已好久不再刻了。我是白蜺的老友,他既然收你做徒弟,我不许,你也得叫我一声师父。”
“啊!”闻言,钟青阳眉梢抖动两下,若还有和师尊见面的一天,只怕师尊会亲自操起净魂鞭把他这到处认师父的弟子给抽死,不成,不成,“抱歉前辈,打死我都只认先师一人。”
蓬头男猛地驻足,脸色变得极其阴鸷可怕,又剜来凌厉一眼,三步跨过来又把钟青阳拎在手掌,“白蜺死了?”
“师父千年前就已陨落,前辈不知?”
“我知道个屁,我根本出不去,”眼里的震怒过后就蒙上一层哀色,“在这破地方呆的人绝望时,我还常骂白蜺薄情寡义,原来他早就死了?为何会死,他那样的人谁能杀得了他?南影呢,白蜺死时南影干什么去了,他们不是形影不离吗,我连多喝白蜺一盏茶南影都要酸我,南影也死了吗?”
破魂兽心虚地开始打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那么咬白蜺的一口就无人知道。
钟青阳见他精神有些错乱,拍拍他的手小声商量:“前辈把我放下?我想找个位置坐好,把师尊的事捋一捋再跟你讲!”
蓬头男倏地松手,钟青阳跌坐在地。
“叫我无拘子,曾经的西极道君无拘子。”蓬头男终于报上自己身份。
“西极?善童道君之前的一任?”
蓬头男冷笑一声,幽幽道:“这么说,西极的寒玉宫已有了主人?”
钟青阳以为善童坐在道君之位的年岁不比天心年轻多少,原来也才两三千年的历史,不知这无拘子因何来的黑域,善童又如何越过那么多仙家成为现在的西极道君。
黑夜无尽,钟青阳拢拢衣摆挑个舒服的位置盘腿坐下,不疾不徐把白蜺三次去蛩国取天蛩心脏又陨落在那异国的事尽数告诉无拘子。
他暗暗观察无拘子的表情,听到一些事,钟青阳能感觉无拘子的震惊与愤怒,可这修为深不可测的老道君轻易就把情绪压回眼底,不露声色,竖起耳朵屏气凝息地听着。
讲至一半,无拘子终于冷漠提问:“南影为何没陪他一起死?”
“前辈,南影道君是我师伯,晚辈希望你能嘴下留情,师伯这些年也挺辛苦,只因为一句师父的元神可能还留在万掠山的谣言,他就每年都要去蛩国三次,绝迹阵打的遍体鳞伤也从没怯过,做徒弟的不孝,对此谣言从没信过,也鲜少去蛩国祭奠过师父。”
“你知道白蜺的来历吗?南影有没有跟你提过?”
“来历?前辈指的是什么?师父飞升成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若说他的来历,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也罢,想必知道的人也不剩几个了。”
钟青阳愣了一瞬,好奇道:“你这样说我就真的好奇了,师父的来历有什么特别之处?”
无拘子面无表情哼一声,另起一个话头:“你说的小龙是天地生人,千真万确?”
“他枉有天地生人的出生,运气却奇差,每个人都说他是灾祸灾星,连凡尘百姓也如此认为,天界捉他两百年也纵了他两百年,导致凡尘百姓对天界诸神的不作为大为不满,祝祷文书雪片一样飞往天界,等百姓的怨气达到极致时,天界也不能再包庇他了。这百年,但愿他能平平安安。”
“我见你整日唉声叹气,是不是喜欢那条小龙?”
提起怜州渡,钟青阳就不自知地沉浸在无人的氛围里,自顾自地感慨、叹息,无拘子这句话把他拍醒,立即正了正神思,磕绊地解释:“额,没有,是,我和他之间有些,但这种事我觉得……”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副德行,这也能传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