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2 / 2)
。
所以现在唐斯光明正大地在家里练琴谱曲,仿佛一夜之间跟自己的倔强和解,女人的直觉告诉苒苒,事出有因。
她眉头紧皱:“您是灵感大爆发,自己写着玩儿?还是有其他用途?不会是……过几天的宴会?”
“宴会?你说唐顿办的那个?”唐斯眉心拧得比苒苒更难解难分,“他敢逼我登台,既然他不怕丢脸,我就给他表演一手《小星星》十连奏,不过瘾的话再enre一首《两只老虎》,就我俩的父子情分而言,这已经能算是三哥哥送他的奢华音乐礼包,放别的地儿那都是开了绿钻才有的服务,不能更多了。”
苒苒一愣:“三哥哥?您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自称了,好怪。”
“你别管。”唐斯清了清嗓子,避开苒苒审视的目光,“口误,纯属口误。”
琴弦的反光闪到天空,照亮远方的山林。细小的尘与尘浮溢,唐斯的余光有意无意地经过后山那座早已不会发出声响的钟楼。
他收敛面色,拿起提琴背过身:“苒苒,把窗帘拉上。”
唐斯的吸血鬼避光习性不是一天两天,他就喜欢阴凉不见光的地方。
窗帘布挡住钟楼,但唐斯知道它屹立在那里,就算找施工队来拆了推了,对唐斯而言,钟楼永远都在。往事如破碎的玻璃,粘合后留下痕迹,他不会忘记二哥脸上那道疤的来历。像吹不散的灰烬,平时安静地躺在心底,一旦不小心刮起记忆的风,它们立刻扑满心脏,令人窒息。
“少爷,您写这曲子,是要给关小姐吗?”苒苒问。
“她没到这水平,送她会打击小朋友自信心。”唐斯无视在工作服外面套了件道袍的苒苒,低头继续自言自语,研究第二十八小节的旋律到底怎么编排合适。
他不说没关系,苒苒擅自得出答案,那就是送许夏临了。
虽然唐斯嘴上不承认苒苒想了想,可能更多的是动了芳心不自知。她查过许夏临的背景和档案,除了帅,会做饭,家里养了一条狗,不觉得他有资格跟三少爷在一起。但这三项尤其是最后一项似乎成了关键必杀,苒苒不禁想问:撸狗真有那么重要?
有的,有的,地球没了小狗能转?硬撑罢了。
而且唐斯这段时间的表现,苒苒看破不说破,以前是跟漂亮姐姐撩骚,现在成了许夏临的专属热线。
唐斯:你还有事吗?没事立刻滚蛋别来烦我。
许夏临:你不来给我拜年吗?
唐斯心想,只听说过后辈给前辈拜年的,这人怎么没事尽想着占我便宜。于是二话不说登上键盘大擂台,快速回了句:拜年就算了,等清明再去看你。
许夏临不介意,顺着他的话讲:那得到四月份,要好久,我等不及,会托梦去看你的。
消息弹入唐斯的眼,让他没忍住笑着骂了句“傻逼东西”,苒苒在一旁明知故问:“您跟谁聊?”
唐斯找了个借口:“没有,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许夏临功力深厚,偶尔隔着屏幕能把三少爷惹急眼,苒苒又适时地套问:“谁敢招您?”
唐斯扯了个不搭边的敷衍:“看了日本核污水排放事件,有点担心海洋环境,三哥哥忧国忧民。”
这些理由在苒苒听来就像一道鸡兔同笼题,共三十五只头,九十四只脚,问鸭子多少只?
题干挺花哨,乍一看还真被唬到,但经不起推敲,绕了一圈发现是道送分题。
说曹操,曹操的消息到,忘记调静音的手机忽然发出响亮的提示音,唐斯吓得打了个激灵,原本旋转在手指间的铅笔摔落在地。
他没个好脸色,不当回事地拿起来随便搂几眼,咕嘟着嘴:“这逼人怎么没完没了地发消息,迟早重新给他关小黑屋。”
自打春节假期第一天起,许家俩好大儿就被爸妈牵着赶着跑亲戚。中间插播每年年前必备的保留节目——大扫除以及逛花市。这才第几天?许夏临已经开始怀念开工上班的日子,他纾解疲劳的方式是给唐斯发成百上千的消息,试图获得慰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