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口。
等船靠了岸,齐庭辉回头温柔依旧,对舒苓说了句:“我走了,再见!”舒苓笑着回礼:“再见!”
齐庭辉挤着人群上渡船,临上船前,回头对着舒苓招招手,意思是:回去吧!她会意,笑着回头走向归路,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密无间的相处了,倘若再见,怕是物是人非。
舒苓蓦的一回头,向船的方向去寻他的身影,赫然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船头,太阳的余晖下微微皱着眉头,神思到了她去不了的地方,他没有想到再回头去看她一眼,她的心“咚咚”直跳,瞬间跌到低谷。她的心依旧在他身上,甚至比以前放的更深;而他,已经把心从她身上撤离,不可追随。
舒苓赶紧回头往前走,忍住不回头看,怕他回头看到她失望的样子。不,不是这样的,是怕一直等不到他回头,那种失落,是她目前不敢面对的。她不停的去揭开自己内心深处遮盖的层层面纱,似乎要解开一层层伤疤上的硬壳,看到下面最柔软最薄弱的鲜红,哪怕明知道那样会滴血,也要直面最真实的自己。自我欺骗、自我麻痹都只能满足一时,过后只能带来更大的失落,在患得患失中沉沦,越发的羸弱不堪;唯有更痛到极致,才能在一点点减淡中慢慢康复。
舒苓一个人慢慢走在路上,余晖把她的影子拉的老长。周围的景依旧,过往行人匆匆,她的心渐渐恢复了平静。为什么我刚才看他在船上没有回头看我,就觉得以后那种亲密再不会有,会那么难受?真的是我有什么未卜先知的神灵吗?不,不是这样的,只是我心里太在乎这段感情,太害怕失去,才会因为他一点点对我怠慢,甚至不是怠慢,只是一会会儿神思不在我身上我就特别恐惧,所以我不断的在他身上求证他心思是在我身上的。 这不是他的错,这是我的不自信。因为在心底,我觉得我是配不上他的。我没有他那样的家世,我没有他那样眼界和抱负,我和他没有站在同一个高度,以后很可能这种差距会拉的更大。尽管我心底有绝对的骄傲,不能让任何人来触犯,但隐藏在心底的,仍是深深的绝望与自卑。我有那么好吗?我有资格配得上我想要的幸福吗?我值得我喜欢的人来爱我吗?我身上有足够能吸引他的地方吗?以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直到我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我才知道我根基的脆弱。
想到这里,舒苓的心轻松起来: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遐想,那不是真的。其实今天和他在一起,感觉很美好,不是吗?至于他为什么好像心思不在我身上似得,可能是因为他有了他的目标要去追求,那就是想要出国,很多东西还没准备好,所以心思放在怎么去解决那些事上,所以才没有心思去应付我那点儿充满疑虑的小试探,所以才想到哪儿说哪儿,而没有去深想那样说我心里会不会难受,这不是我应该体谅的事情吗?她抬头用快活的眼神看看周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太阳斜睨下的世界融为一体。
第33章
早上,窗外的“唧唧喳喳”的小鸟叫声打破了世界的寂静,齐庭辉猛然惊醒,看向外面,天边翻起了鱼肚白,刹那间未尽的睡意被意志力挤到一边去了,从床上一跃而起,对外面喊道:“子充!快打水,晚了、晚了!”可能睡意还不心甘就这样被赶下场还要再和意志力打一会儿架,扯的他的头还有些昏沉沉的痛,于是坐在床沿上闭了眼揉揉太阳穴清醒清醒。
“来了,来了!”子充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进了他的卧室,还在睡眼惺忪,用手背揉着眼睛不解的问:“少爷,这么早干什么?天都没亮呢。”
齐庭辉已经清醒了,说:“你不知道今天是八舅公的六十大寿吗?要去拜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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