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122(2 / 3)
保您周全啊!”
傅云以剑拄地,缓缓站起,抹去唇边血迹,眼神平静。他说,不。
“你执意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道长明叹息一声,面上掠过一丝似真似假的不忍,缓缓抬起手,化神期的恐怖灵压开始凝聚,“便按宗规处置。你身份特殊,本座……亲自送你一程。”
他并未留手。
道长明深谙斩草除根之理,要么不做,要做便做绝,优柔寡断只能做庸人。这一击他已存了必杀之心,务求神魂俱灭。
他蓄满灵力、足以开山裂石的致命一击,却止在半空中。
一道虚影突兀浮现的虚影,截住了道长明全力一击。那虚影受下,只是略微黯淡了几分,却并未消散。
能硬接化神一击而不散的魂魄,生前修为必是化神无疑!
可道长明览遍记忆,确信他从未见过此人。
“祖……祖师?!” 一位须发皆白、资历最深的太上长老死死盯着那虚影面容,浑身剧震,颤声惊呼,竟率先跪倒在地。
其余长老如梦初醒,待看清虚影样貌,亦是心神俱骇,纷纷下拜,头皮发麻。
早已坐化多年的开山祖师,一缕残魂,怎会在此刻现身,还……护着傅云这叛徒?!
道长明听见称呼,脸色骤变。
那虚影对周遭拜伏视若无睹,也不言语,只微微转向傅云所在的方向,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两双同样澄澈的眼睛在半空中对视,不必多说。
——不过为这天地众生,再杀一回。
虚影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朝着道长明轻轻一点。一道纯粹、古朴、仿佛蕴着太一源初道韵的剑光,就这样掷出。
道长明惊骇欲绝,灵力疯狂涌动,却发现自己在那剑光锁定下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不——祖师!此子是叛徒!他弑杀长……” 道长明的嘶吼戛然而止。
剑光透体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道长明周身灵力如雪遇朝阳,消融溃散。他瞪大眼睛,目眦欲裂,先看向祖师虚影,再转向傅云。
然而最终,所有生机与光彩都从他眼中流逝,道体如琉璃般布满裂痕,随即化作漫天光点。
又被一只手、一道木灵网住。
傅云将化神陨落后的一身灵力收入囊中。
周围长老或是浑身冰冷,惊骇到呆住,或是忌惮祖师不敢上前,弟子们更是呆若木鸡。
傅云擦去脸上溅到的、属于道长明的几点血光,他在低处俯仰这片他熟悉的、养育他又困缚他的山门。
这让他不得不以假面示人的牢笼。
“师门不能教我大道。”
傅云朝圣峰方向弓身一礼,并非谢长老弟子,只谢他来时路。
“弟子傅云,要去寻我的道了。”
傅云捏碎了弟子玉牌。
这是他趁乱,从弟子堂中强行取来的。至于拦路的长老?那就是傅云剑下十三颗人头之一。
没有人咒骂“叛徒”,也没有人再来劝告傅云如何如何。
杀长老,灭宗主,祖师护佑,圣意开路,公然叛宗……这一桩桩,一件件,已超出了他们能理解、能置喙的范畴。
何等猖狂。
何等傲慢!
“那不是祖师,是邪术作祟!”短暂的死寂后,一位长老猛地抬头,嘶声厉喝:“拦住傅云!叛宗弑长,其罪当诛!结阵!”
然而,无人应和,无人动弹。管他是祖师残魂还是妖邪作祟,能轻描淡写灭杀化神宗主的,就是此刻的“祖宗”!谁敢动?
谁又敢拦?
有人敢。
“青云真君——”极其嘹亮的一声呼喊,声线却不稳,像是竭尽全力,从包围圈外莽撞地闯入。
那是傅云在外门救下的弟子。他呼唤的不是“叛徒”,是“真君”。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从人群不同角落浮现,他们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声音或哽咽,或嘶哑,或带着哭腔,却汇聚成一股微弱却执拗的声浪:
“青云真君——!”
“真君……留下吧!”
“青云真君!”
他们在挽留,用尽力气,声嘶力竭,敬畏又无畏地拥护一个叛徒,不是因为傅云是青云,是因为他们眼中傅云就是傅云、是云主、是救过他们或护过他们的人!
于是傅云给他们同样的回应。
他说:“青云非我所求。”
一位长老不由得大怒,戟指喝道:“荒谬!此乃天道授意,圣尊亲赐道号,宗门期许所在,你岂能说弃就弃?!”
“说得好。” 傅云竟是微微一笑,那笑意起初极淡,转而化作一声长笑,清越之中,透着股无边疏狂。
“今日我改道号,为覆云。”傅云说:“倾覆的覆。”
随他话声,无形威压扩散开,离得近的长老们脸色剧变,非化神者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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