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38(2 / 2)
傅云面无表情,手指却一点一点抓紧,把平整的信纸捏出皱来。
系统看出来这是句嘲讽,又见傅云反应这样大,小心问:“什么昔日今日的,他跟谢昀写这些是……?”
傅云怒气压下去了,好笑似的,轻摇了摇头,“这大概是写给我的。他猜到我会拆信。”
这白矾藏字的技法,是楚无春告诉过他的。
也不排除给谢昀的丁点可能,但只要楚无春没疯,就不会一边招揽谢昀,一边嘲讽他。
系统大惊:“你跟他还有故事?!”
傅云幽幽叹道:“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三十多年前,我甩他一次,他反过来甩我一次,就这样。”
系统:“……三十多年前你还没进太一,才十多岁!”
傅云抽出水灵,让信纸重回原样,笑说:“所以,你就当故事听嘛。”
确保禁制完好如初,他再将信纸折痕都恢复到原样,塞回去。
在出宗前,傅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做。
当夜依旧落宿剑峰,傅云符箓阵法同时备好,防止有外人闯入。
做完这些,他进了许久没进过的阵法空间。
妖奴还算老实,盘曲在寒湖深处,墨影和暗流融为一体,只有呼吸时带起的涟漪,一圈圈漾开。
傅云做什么事一定认真,既然要养妖奴,那就得养好,去藏书阁那天还顺道查了书。蛇喜阴凉,平日勿近阳火,蜕皮期避光静养,以阴属灵饲养,忌投活物,免增凶性。
一诛青就这样吃了一月的素。
好在,上次开荤之后,它对熟肉的兴致大减,给什么草吃什么草。不过今天看望他,傅云带了烹饪好的灵兽肉。
“小妖。”傅云唤得轻,那声音被水滤得愈发温吞,听不出喜怒。
水里那团黑影原本睡得迷糊,头都埋在湖里,听到傅云这声,“哗啦”破水而出,溅开半湖银珠。
水光淋漓中,身形扭曲变化,试图化出人形。可惜学艺不精,动作滞涩,双腿怎么也化不完全,膝盖以下仍是密布着细鳞的蛇尾,在阵法不变的圆月下,闪着窘迫的的乌光。
一诛青战战兢兢、悲悲切切、隐隐期待地,问:“你是来采补……”
傅云:“张开。”
他跟谢灵均说的“琐事”正是采补。
藏书阁万字功法中,有一篇主讲采补,作者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枝竹,根节嶙峋,直冲云霄。
其中提到如何化妖气为灵气,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夺元阳。
人和妖的元阳,只在孕育后嗣上有区别,但本质一样——生机本源之一。
阵法内的时间比外界慢,三倍于外。炉鼎丹田难以蓄积灵力,今晚要是冲破瓶颈失败,灵力溃散,一切都得重来。
也就是说,傅云要在二十四个时辰内冲关。
他没有时间耽误。
傅家敢动傅萤,自寻死路,傅云就送他们上路。
他必须在离开太一前突破元婴。
系统坚决认为“隐私不能泄露”,哪怕傅云说不介意它旁观,它还是自己屏蔽自己,留下一句“你开心就好”,呜的一声禁言了自己。
傅云来之前做了一点准备,书看了,药备了,束缚蛇妖的法器也握在手里,套上一诛青的脖子和四肢,确保它完全被自己控制。
傅云跨坐上去,他还是怕冷,但蛇性寒凉,遑论又在湖里泡了很久。
底下,密集坚硬的小鳞片刮过皮肉,某几片尤其嶙峋的,剐蹭腿间。
尖锐的疼。
疼是好的,能让人清醒。就像谢灵均昨晚的话,砸得傅云骨头发冷、齿间发寒,砸醒傅云——他怎么敢松懈,怎么能停下?
傅萤在等他回家。等了三十年。
她是母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礼物。
傅云手掌挽几圈,妖奴脖颈的绳器收紧,它上半身被拉的抬高一些,被迫与压下来的傅云对视。
傅云说:“变成一个。”
他试了一会儿,坐不进去。
大妖从未见过他这样阴沉。
见妖奴不动,傅云当即要动手。妖奴魂飞魄散:“留着它们就有更多元阳!……我可以分更开,你只用一个……!”
生涩的身体,肌肉全是紧的,傅云在大妖眼前,面无波澜地撬开自己。
他只穿了松垮的单衣,整副身体都是薄薄的一片,拽紧妖奴时,手骨节一根根在皮肉下隐现。
手掌摁在妖奴的腰腹,勉力支撑。终于落定,头倏地仰起,颈子尤其长,喉结的弧度很清晰,急促地上下滑动。
“……”一诛青偷偷看一眼,差点以为是自己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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