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96章(2 / 3)
可若因固守前世的阴影,因噎废食,拒绝做出任何改变,是否……反而会走向另一种“覆辙”?若宫中那位太妃利用权势,随手一指,将她随意发嫁……
到那时,那种身不由己的境地,焉知不是另一种深渊?
祖母说得对,她可以先一步将自己的婚事定下。
即便成婚,她依然可以是孟玉桐,是照隅堂的东家,是可以治病救人的大夫,是可以参加官册选拔的医者,婚姻不该是埋葬她的坟墓,或许,也能成为她前行的一道屏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石桌上轻点着,脑中思绪飞转。
忽然,她指尖一顿,眸中倏然掠过一道清亮。
既然本质是为了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寻求一个名分上的庇护……
那她为何不能……找一个人,假成婚呢?
第102章
八月十七,秋雨滂沱,寒意随着雨丝侵入临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密集的雨点砸在照隅堂的青瓦上,汇成水流沿屋檐倾泻,织成一道迷蒙冰冷的雨幕。
午后,由于雨势实在太大,没什么人来看病,医馆内难得的清静。
孟玉桐正于柜台前仔细分拣、配伍着花药茶,白芷则拿着鸡毛掸子,心不在焉地四处拂扫。
“姑娘,您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云舟提过的那出《破镜误》?”白芷凑到柜台前,手里的掸子无意识地在台面上划拉着。
孟玉桐未抬眼,手下动作不停:“嗯,可是那对男女因故分离,后又重逢,几经辗转、情感生变的故事?”
“正是这出!”白芷见她记得,顿时来了精神,话匣子也打开了,“说来可真奇了!这《破镜误》明明早前就已唱到了最后一折,那女子狠心未应男子的求和,当时我还惋惜了许久。可昨日我出门采买,路过张瞎子的书摊,竟听见他又在讲这最后一折,那结局彻彻底底变了!”
“哦?”孟玉桐漫应一声,并无多大兴趣,“改成何样了?”
“改成了那男子百般恳求,苦心挽回,最终打动了女子,两人重修旧好,喜结连理,还白头偕老了!”
白芷越说越兴奋,“对了姑娘,我昨日在书摊前还碰见云舟了呢!我问他是不是偷懒出来听书,他倒好,支支吾吾不敢认,还扯谎说是纪医官特意让他来听的,听完还得回去一字不落地转述!您说这谎扯得,离不离谱?”
孟玉桐拈着药材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却捉摸不清缘由。
不知怎的,她竟觉得,云舟或许并未扯谎。指使他来听这改编后结局的,说不定真是纪昀。上一次两人不经意路过张瞎子的书摊时,他看起来对这出戏颇感兴趣。
如今的他,与她记忆中和想象中的那个清冷自持之人,已然大不相同。
这般事,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窗外雨势未见停歇,反而愈发大了。雨水从屋檐急坠,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帘。
孟玉桐望着门外泼天的雨色,心头那股刚被戏文结局引开的烦忧,又沉沉地压了下来。
假成婚的念头虽好,可这合适的人选,该去何处寻?谁会愿意以婚姻大事为交换的筹码,只为了解她眼前所困?
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白芷瞧见自家姑娘望着雨幕怔怔出神、眉间轻锁的模样,便知她又在为那桩迫在眉睫的婚事忧心。
不过在她看来,姑娘着实不必过于焦虑。
因为她昨夜“采买”时,可是顺带办成了几件大事。
皆是遵照老夫人吩咐,将姑娘眼下亟需择婿成婚的处境,尤其是那两日内定下的紧迫,“不经意”地透漏给了那几位候选人。
她想起昨日同刘思钧言明此事时,那位向来爽朗的少当家竟罕见地手忙脚乱起来,立刻唤来崔大、梅三,火急火燎地商量着要入城采买登门礼。
若非天色已晚、店铺多已打烊,只怕当时就要冲出门去。他还信誓旦旦地向白芷保证,今日必亲至照隅堂,问过孟玉桐的意见,若她愿意,他便登门提亲去。
她又去了隔壁清风茶肆。何浩川听闻此事,亦是满面震惊。
白芷依着老夫人嘱咐,将姑娘的处境说得更严峻了几分,直言姑娘开罪了宫里的贵人,若无倚仗,只怕日后前程尽毁,皆由人拿捏。
那何公子果然心性纯良,闻言并未担忧自身受牵连,反倒神色郑重地即刻去寻何店主商议,想必是在斟酌提亲之事。
至于另一位……白芷皱皱眉,老夫人却特意交代,不必知会。
白芷心下虽觉奇怪,却也不敢违逆。
只是昨日路过城西巧遇云舟时,对方问起她行色匆匆所谓何事,她只含糊答了句要出城寻刘少当家办事。
云舟提出相送,也被她赶紧寻由头拒了。
万一让纪医官知晓她四下“暗示”了一圈,却独独漏了他,那还了得?
只是……眼看这雨下个不停,时辰也不早了,那两人怎的还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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