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竞拍(再遇祝红鲤)(2 / 3)
,覆着的白绫都快被他蹭掉了——眼睁睁看着“粮食”被拖走,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别急,饿不着你。”
阿朗一把薅住枯荣的后领,把他像只小鸡崽一样拎回来。他冲不远处一个正在记账的独眼管事打了个响指,随手抛过去几块中品灵石。
“老规矩,那堆‘废料’别急着扔化尸池。给这位……呃,这位朋友留着。”
独眼管事接住灵石,浑浊的眼珠在枯荣身上转了一圈,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在这里倒也不算稀奇。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随后指了指上层一处悬空的铁笼包厢。
“几位贵客既然眼光独到,不如去那里?视野开阔,还没什么闲杂人等打扰。下一场可是压轴好戏。”
一行人进了包厢。铁笼包厢悬在半空,底下便是血腥战场,脚下是镂空的铁栅,能看见下方沙地上的血迹和断肢。视野确实绝佳,绝佳到让人觉得自己也悬在战场上空,随时会掉下去。一行人进了包厢。白术一进去就趴在栏杆上,掏出他那本笔记开始疯狂记录,嘴里还在念叨着“生肌纹理”、“毒素扩散速度”之类的鬼话。不过没人理他。
“吱————”斗场里沉重的玄铁闸门缓缓升起。
“嘿、咻!……嘿、咻!”
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拖拽声,四个肌肉虬结的力士极其吃力地推着一辆巨大的囚车缓缓入场。那车轮碾过沙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承载着万钧之重。
囚车之上,仅有一具森然白骨。
骨架并不完整,余下半截脊椎连着几根断裂的肋骨,却大得出奇——仅仅一节脊骨便有成人合抱粗细。白骨表面布满风化裂纹,千年岁月的磨蚀非但没让它透露出死气,反让它的质感遥遥看去如玉石般温润,在昏暗火把照耀下,流转着极淡的苍青色辉光。
“嗡——”
在那骨架出现的瞬间,整个斗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威压扩散开来,直接压在在场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看台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那些低阶妖修更是直接双腿发软,本能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墨影瞳孔骤缩,第一时间将这句骸骨和身侧的少女联系在了一起。
枯荣也停止了对那条死蛇的思念。他缓缓转过头,白绫正对着那具白骨,向来只有食欲的脸上,竟也极其罕见地流露出了敬畏。
“……香。”他低喃,“……好香。”
池玥坐在包厢阴影处,双手交迭于膝上,姿态静默安然。只是袖中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体内那颗沉寂了许久的龙珠正在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她的躯壳。它与下方那具残骨产生了一种跨越生死的共鸣。一声声悲凉而愤怒的咆哮,穿越千年时光,直抵她的识海。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一片无尽的星空。星野之下,有巨大身影盘旋于云层之上,鳞甲苍青,目光如电。它们在云中穿行,像是在自己的领地巡游,天地都是它们的。然后那些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坠落。
像流星。像雨。像被射落的飞鸟。
那不是什么普通“白骨”。
那是……她的同族。
是真正的龙骨。
压轴大戏,全场焦点。
场中那名满脸横肉的拍卖师显然很满意这具白骨造成的效果。他手持扩音法螺,并未过多废话吹嘘,只那“底价一千上品灵石”几字一出,便如冷水泼入热油,激起一片哗然。
一千上品。这在寻常宗门足以换取一件不错的法宝,甚至能买下好几条人命。对于这些刀口舔血的散修而言,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大多数人虽眼热,却也只能干瞪眼。唯有几处位置极佳的包厢内,传出了几声试探性的报价。
“一千一。”
“一千二。”
加价幅度不大,显然各方都在观望,试图探出这玩意儿的真实价值。
阿朗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把瓜子磕得飞快,对底下那堆骨头毫无兴趣。
“啧,一群傻子。”他吐出两片瓜皮,“那骨头硬得跟石头似的,拿回去当摆设都嫌占地方。还没那条死蛇来得实惠。”
池玥坐在阴影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具龙骨。她平复下心绪,微微侧首,对着身旁的靖风轻微地颔首示意。
靖风会意,放下手中茶盏,起身走到栏杆边。灵犀宗的青衫在血腥气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爽,池玥表示对眼睛无比友好。他抬手,用灵力激荡起面前的竞价铜铃,发出鸣响。
“两千。”
清越之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窃窃私语。
直接翻倍。
这般豪横的手笔,顿时引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叁千。”
几乎是在靖风话音刚落的瞬间,斜对面一处挂着红色帷幔的包厢内,传出一个懒洋洋却又志在必得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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