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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剑 第10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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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段般的洁白手臂一寸寸露出。

右臂的臂窝处,一个浅红的月牙胎记,赫然在目!

色如晕霞,轮廓分明。

与那管家的描述……

一模一样。

她吸了口气,声音轻,却很清楚:

“是我。”

“这月牙胎记,我有。”

“我是……是出身青楼的女子。”

台下哗然一片。

窸窸窣窣的惊语落进风里:“她疯了吧……”

她没有看谁,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过了几息,轻轻笑了一下。

“但即便如此,我也并不觉得这胎记有什么可耻。”

“山贼看了也好,看了便看了”

“今日——”

她抬起手,手腕微仰。

像是将那胎记,托在了所有人眼前。

“诸位也看看。”

“这月牙胎记,是不是好看的?”

“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你们说它‘无双’。”

声音慢下来。

“那便——拿去定罪吧。”

“我来做这个‘有罪’的人。”

她缓缓转身,背脊挺直,那只手仍举着,像是在举一面镜子。

“既然诸位都看见了。”

“那这罪,就不该只落在我身上。”

“我不是清白的象征,可你们——”

她抬眸,她眼尾有点红,目光湿润却倔强如初:

“也不配定我为罪。”

风起了。

她还站着。

那一只胳膊举得有些久,骨节微发白。

台下不断响起窃窃私语。

管家的眉毛拧紧,他似是不明白。

为何这莫名冒出的青楼女子,也会有这月牙的印记。

他刚欲开口,却听得一阵衣袂轻响。

另一个女学的女子,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楚小小身旁。

“独一无二的?”

她笑了笑,语气温温的,不带火气:

“小小,那可巧了。”

“偏你一人出这风头。”

“我也有。”

只是伸出手,轻轻卷了卷袖子。

一枚月牙印,浮在臂弯,薄红如焰,清晰如刻。

仿佛它一直在那儿,从未打算躲。

人群哗然未起,又骤然止住。

下一位姑娘走出来。

“姐妹们,怎生都去秋山玩儿了,偏不认得我?”

袖子挽起一半,那印记便露出来。

无需多言。

又一枚。

再下一位。

再一枚。

女学的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

没有挤出队列,只是举起右臂。

印记正映在衣袖褶皱里,像是一弯弯红月,自人海之上升起。

她们或站在台阶前,或站在原地。

有的笑着,有的低着头,有的像是在说“原来如此”,又像只是应着某个约定。

一排排袖口卷起,印记露出。

是回答,是反驳,是控诉

抑或是一场,无声的宣告。

她们似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争先恐后地向所有人证明:

我去过秋山,我也有那月牙印记。

反倒不像是一场羞辱,像是在出风头,

不争,也不辩。

反倒在夺一场荣耀。

风将她们的衣角吹起,将她们举起的手臂擦过一缕光。

那些“独一无二”的印记,一枚又一枚,浮现在众人眼里。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喉头哽住,有人眼神闪躲。

管家捏着证词,呆在原地。

那句“独一无二”,像是打了个回旋,正正抽在他脸上。

他抬眼,只见那印记一枚一枚浮起。

不是在回击,而是在照见:

是谁,用一个胎记,造了这世上最荒谬的一纸罪书。

“酥羽姐姐,我也有。”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顾清澄抬头,看见知知撸起袖管,手臂上也印上了可爱的小月亮。

她身后,是一群知知军团。

个个亮晶晶地瞪着眼,像是在埋怨——姐姐出风头,怎么不带她们一起。

顾清澄轻轻一笑,摸了摸知知的头,将她们护在自己身后。

然后,她目光一沉,收了笑。

冷意从眼底逼出来。

台下的管家冷汗涔涔。

他咬了咬牙,终究抬头开口:

“我不曾见过,这些女子上山。”

“可林家小姐,是众目睽睽之下,从山上下来的。”

顾清澄眼神厌弃,看着他,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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