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2)
他拎起桌上的空酒壶晃了晃,朝帐外扬声道:“酒没了,再拿一坛来。”
帘子被掀开,一名北允士兵抱着酒坛快步进来。他似乎有些畏惧乌逞,拍开泥封斟酒时,手有些发抖,酒水也洒出了少许。
乌逞端起来喝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将酒碗搁回案上,问道:“这酒味道不对。怎么回事?”
那士兵噗通一声跪下,急声解释:“乌,乌大人恕罪,您平日喝的那种酒已经没了,采办的人刚去了临郡,最快明日才能回来。”
乌逞听罢,那喝得通红的脸上倒瞧不出什么怒意,只端起酒杯,又慢慢喝了一口。
那士兵伏在地上,刚缓缓松了口气,便见乌逞突然抓起身旁配剑,一剑刺向他心窝。
士兵身体一僵,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软软倒地。
乌逞拔出长剑,血珠顺着剑锋滑落。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首,只将酒杯朝风舒举了举,语气平淡地道:“酒差些,也只能凑合喝了。”
帐外迅速进来两人,将那士兵的尸体抬了出去。
“这些人,”乌逞转向风舒,漫不经心地冷笑,“都是我们魔的奴仆,看着不顺心,用着不顺手,杀了便是。”
风舒并未答话,只放下手里酒杯,理了理衣袖站起身。他像是对这帐内陈设生了兴趣,不紧不慢踱了半圈。行至榻边,随手拿起一件衣衫,又丢下,转而拎起一件披风,在手中掂了掂。
这次他似是终于满意,微微颔首。
乌逞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咧嘴笑道:“怎么,风兄是看上我这披风了?哈哈,喜欢便拿去。”
风舒也露出了微笑,左手提着披风,缓步走向乌逞,右手随意地朝身侧虚空一探。
下一瞬,一柄黑刀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刀形制古拙,刀身极长,通体幽黑不见半点锋刃反光,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吸入其中。厚重刀脊上隐有暗纹流动,一股森然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乌逞死死盯住那柄黑刀,瞳孔骤然收缩,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又看向风舒,嘴唇微张,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黑色刀光便已掠过。
乌逞的头颅瞬间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骇的神情。与此同时,风舒左手一扬,那件披风便罩住了乌逞兀自端坐的无头身躯,将喷溅的鲜血尽数掩住。
风舒脸上看不出半分紧张或慌乱,他走回榻边,取了方才看过的那件玉文盐衣衫,裹住滚落在地上的头颅,拎在手中。
他起身时,目光瞥见自己衣袍下摆还是溅了一滴血,略皱了下眉,却也未多做理会,只拎着那颗头,掀开帐篷帘子,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营帐外还站着值岗士兵,浑然不觉帐内刚发生的事,风舒就那么一手持刀,一手拎着被衣衫裹住的头颅,坦然地走向营地右方。
右侧很是空旷,唯有褚师郸的营帐孤零零地立在那处,帐外守着四名魔兵。
见风舒走近,其中一名魔兵道:“风先生,褚师大人不见外客。”
风舒像是没听见似的,只继续往前,嘴角还噙着一抹浅笑。那魔兵正要阻拦,却见风舒右手微抬,站在靠前的三人还来及反应,已颓然倒地。
最后一名欲张口呼救,风舒反手一抹,那呼声戛然而止,人也慢慢仰倒。
帐篷里点着灯,光线从帘隙漏出,风舒撩起帐篷帘子,却见帐内空荡,半个人影也没有。
风舒转身出帐,手里黑刀消失,只拎着那颗头,朝着营地大门走去。
往来士兵向他行礼,他微微颔首,步态从容。守着营地大门的士兵也未觉任何异常,目送他身影没入营门外的黑暗中。
风舒朝着东南方走去,脚下是荒草与碎石,远处可见星星点点的微光,那是雍州城头上的灯火。
他已走出很远,身后北允军大营里,才隐隐传来模糊而混乱的喧嚣,想是已有人发现了死亡的乌逞。他却恍若未闻,步伐依旧不急不缓,宽袍大袖随风微动。
雍州城的轮廓在夜色里愈发清晰,城头火把将那片天空映得昏黄。
当他踏入被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时,一声厉喝从城楼上响起:“来者何人?”
风舒停下脚步,拿掉左手里的衣衫,将那颗头颅举高,朗声回道:“灵界风舒,携魔将乌逞项上人头,前来拜见吴刺史。”
云眠刚睡下不久,便被莘成荫拍门叫醒。他立即穿衣,开门,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后,便一起匆匆走向刺史府主院。
“乌逞被一个灵族给杀了?还半夜提着脑袋来见吴刺史?”云眠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整理衣带,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那灵是谁啊?怎么得手的?除了我们无上神宫,这地方还来了其他的灵?”
莘成荫摇摇头:“刚才来传话的人也说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去见过就知道了。”
“冬蓬呢?”云眠转头看着冬蓬居住的那小院。
“她睡觉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塌下来都不会醒。”莘成荫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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