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他看见前方有个男人迎面行来,边走边东张西望,分明就是之前抓他的那群人其中之一。
云眠见他们也跟了来,下意识就要往阴影里躲。对方恰好转过视线,四目相对,云眠吓得倒抽了口气,转头就跑。
那男人顿时反应过来,大喊一声:“站住!”
云眠跑得更快,兔子般地想往街上人群里钻。
“在这儿,在这儿。”身后那男人又冲着其他地方喊。
云眠瞧见好几道身影朝他奔来,人群里也有人朝这方向冲。他吓得停下脚步,两只小脚往后退,直到碰上了河边石栏才停下。
他转头往后看,看见了一泓暗沉河水,当即身子一矮,灵活地钻过了石栏缝隙。
随即朝前跃出,小小一团飞向了河水。
扑通!
那落水声也被淹没在人声喧嚣中。
那几人追到此处,却已不见小孩踪影,只得焦灼地转身四顾。
“人呢?一转眼又跑去哪儿了?”
“不知道,明明是在这儿的……是不是跳河了?”
“怎么可能?他鬼精着,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居然真让他给溜了,这不行,咱们得各自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
“可我的银钱还在家里,得回一趟家去拿。”
“要回就赶紧,趁他还没到家报信,官兵还没去找咱们之前。”
永康坊耗子胡同深处,两道瘦小的身影倏地钻了进去,匆匆往前跑。
秦拓在黑暗中靠墙而坐,闻声抬眼,便见两名乞儿气喘吁吁地扑到跟前,压低声音急声道:“瞧见张九儿了,正一个人往家赶呢。”
灯光昏暗,一名干瘦男人缩着脖子匆匆行走,差点被哪家堆在门外的破箩筐绊倒。他却顾不上咒骂,只慌慌张张走到自家院子前,掏出钥匙。
他刚打开锁,推开院门,忽觉身后劲风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反剪双臂,按倒,脸颊重重磕在石阶上。
“张九儿?”背后那声音听着年岁不大,语调却很是冷寒。
“我不是,我是他家亲戚。”男人立即道。
对方却不再多问,只一把攥住他的左脚踝,就那么拖着他跨进院子。
张九儿被倒拖着前行,身子在地上磕得生痛。他怒骂着挣扎抬头,看见那拖行自己的人身形高瘦,穿着青色短褐,墨发高束,另一只手上提着一把黑刀。
“你做什么?你到底想怎样?还有没有王法了?我都说了我不是张九儿……”
男人惊怒交加的吼叫声中,秦拓始终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将他拖进屋内,反手甩上门。
一根布带搭过横梁,绕过男人的脖颈,猛地收紧。男人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吊得悬空而起。
他立刻双手乱抓,拼命抠扯勒在喉间的布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救,救命……放,放过我……”
少年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还带着稚气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情绪波动。
男人的脸色由红转紫,眼球外凸,秦拓才松开绕在手腕上的布带。
扑通一声响,男人重重摔落,蜷缩在地上剧烈呛咳。
秦拓在他面前蹲下身,再次问:“张九儿?”
男人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狠角色,竟然不肯多问一句,什么言语上的周旋都没有,直接便出手,还是直取性命。
他瘫在地上喘气,看见对方又一次拿起布带朝自己脖颈绕来,终于崩溃喊道:“是,我是,我就是张九儿。”
“那些孩子呢?你们偷走的孩子在哪儿?”秦拓问。
“什,什么孩子?啊!!!”
秦拓一拳砸下,张九儿的腿骨发出断裂的咔嚓声。
他一把揪起张九儿的衣襟,咬着牙,神情有些扭曲:“你们昨夜偷的孩子呢?那个扎了两个圆髻的男孩在哪儿?还给我。”
张九儿刚见识过这少年毫不废话的手段,却也习惯性地不承认,结果又挨了一拳。他此刻真正吓得肝胆俱裂,哭嚎着道:“已经跑掉了,他在河边跑掉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片刻后,秦拓提着刀走向院子。屋内,张九儿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手足骨头皆已被打断,嘴角渗着血沫,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秦拓原想将他给杀了,最终按捺下来。倘若寻不到云眠,此人便是最后的线索,他的命,暂且还得留着。
秦拓一路冲到河畔,避开那些彩车与摊贩,近乎粗暴地拨开拥挤人群,大声喊着云眠。
周围的行人发出不满的抱怨,他也浑然不觉,只焦灼地寻找着那个小身影。
云眠跳进水里后,瞬间便化成了小龙。他潜在水里,看着那群人站在石栏旁交谈,便赶紧往河中心游,免得被发现。
他瞧着前方那条灯火辉煌的画舫,便游了过去,想借着船影躲一躲。
游到近处,他看见那个戴着金冠,穿着黄袍的小孩,被人牵着立在船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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