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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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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卫亭夏甚至没等他发出一个音节,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一直抱臂旁观的燕信风:“砍了他的左手。”

“好嘞。”

燕信风咧嘴一笑,应得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只是要去摘一片叶子。话音未落,剑光已然暴起,一道森寒的匹练精准无比地划过黑袍人的左腕。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了寂静。

断手飞落,断腕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剧痛和彻底断绝的希望让黑袍人瞬间崩溃,他蜷缩着身体,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喊:“我说,我说!尊上饶命,小的什么都说!”

卫亭夏这才收回落在燕信风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地上那滩不断抽搐的血肉,仿佛刚才那血腥一幕从未发生。

他指尖捻着一颗从黑袍人身上掉落的魔气结晶,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这些结晶,收集来做什么用?”

黑袍人痛得浑身筛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造……为了造妖魔!用、用它们做引子,融合血肉……造新的妖魔出来!”

“果不其然。”

卫亭夏低语一声,指尖微微用力,那颗结晶在他指间化为齑粉,飘散于血腥空气中。

他蹲下身:“谁要造妖魔?谁在背后指使?”

这个问题让黑袍人猛地一窒。

剧痛和恐惧似乎都被更深层的忌惮压了下去,他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哆嗦着,足足安静了两三秒。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有他粗重的、带着血沫的喘息声。

最终,那点忌惮似乎被断腕处持续传来的剧痛和眼前这尊煞神带来的死亡恐惧彻底碾碎。

他几乎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是蚀月宗!是他们要造!”

蚀月宗。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卫亭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不顾魔修饱含恐惧与绝望的求饶声,手腕轻轻一挥,一阵清风拂过,魔修的身体像是被巨物碾压成灰,随风消散。

卫亭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看向远方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

蚀月宗这个宗门名字鲜少有人听闻,因为从没掀起过什么风浪,在魔修中称得上无用至极,像是摸鱼混日子的。

但卫亭夏听说过这个名字。

从一个死人嘴里。

“徐峰死前跟我说过这个名字,”他转头看向燕信风,“他求我饶他一命,然后又说当年之事非他主责。”

卫亭夏当然知道那件事不是他主谋,徐峰撑死是一只告密老鼠,所以将虚弥宫杀干净以后,卫亭夏没有取回赤华枪,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已经回来。

本来打算等处理完燕信风的事情以后,再挨个算账,没想到他们自己找上了门。

就是不知道妖魔造到了什么地步。

烈火焚心

当天夜里, 魔域附近的几个村庄,都着了火。

那火非常奇怪,泛着血光, 凶猛异常,如海浪般将整个村庄淹没,烧过房屋牲畜和人,带来恐怖至极的血色红光。

人们哭喊奔逃, 却还是被火舌舔上衣服, 只能崩溃地蜷缩在地上等待死亡。

然而直到火焰熄灭, 也没有出现伤亡。

火焰烧去了一些人类无法用肉眼辨识的东西,于是当天光明亮, 人们从恍惚迷茫中站起身时, 发现空气清新,视野明亮, 有死中求生的恍然之感。

再想想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像疯了一样进那种怪异的地方挖出黑色石头,还把东西交给压根不认识的人, 对他们马首是瞻……

范大围低头看看自己手臂, 发现自己一夜之间瘦了这么多。

他打了个哆嗦,害怕的牙都在颤,想也不想便跑回家,推开房门以后冲着母亲用力磕了两个头。

差点……

差点就要丢下老母去死了。

他跪在地上,抬手抹了把泪,扶住被自己吓了一跳的母亲, 把人送回床上时忽然想起什么。

“娘,”他问,“咱们村子里有没有个叫大牛的?”

“哪有?”他娘摇头, “我嫁进这个村几十年了,没听过有人叫大牛。”

“那卫亭夏呢?”范大围接着追问,“一个挺漂亮挺白净的小郎君,也是嫁到咱们村的。”

他娘闻言皱紧眉毛:“大围,你是不是着魔了?”

她说:“咱村子什么时候嫁进过男人?”

没有吗?

范大围恍惚地点头又摇头,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到墙边拿起锄头,出门时看到同村的几个青壮年也要外出种地。

“娘,等我晚上回来给你烧饭吃。”

他跑出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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