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坐起身，语气认真了些：“小阳，你就是太能憋。心里有人对你好，别总躲着，试着放心一回。”
许阳安静听着，没说话。脑海里不自觉晃过昨晚饭桌前的画面——陆沉宽厚的身子坐在旁边，耐心帮他拆蟹壳、剥虾肉，粗厚的指尖慢条斯理，把剥好的肉悄悄推到他面前。
那份妥帖又安稳的照顾，让他心里软软的。
缓了缓情绪，他洗漱收拾好东西，和两人一起出门去上课。
今天不是必修课，教室里人坐得松散，三人习惯性坐到后排。
前后好几排人都在低头玩手机、发呆、摸鱼，没人认真听讲。
许阳撑着下巴盯着黑板，视线早就放空了，老师讲的半个字都没进耳朵。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陆沉剥虾的样子，一会儿是他开车时哼跑调的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坐不住，静不下来，连老师点他名字都没听见。
付大力坐在他旁边，胳膊肘悄悄撞了撞他，压低声音打趣：“又发呆呢？魂是不是还留在昨晚那个人那儿？”
许阳身子一僵，侧脸微微发烫，没敢转头，只小声回：“别乱说。”
王强在另一边看着，偷偷笑：“行了，不逗你了。看你这一整天心不在焉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事。”
许阳抿着唇，不搭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
脑子里还是乱，像一团解不开的线。他只是……只是习惯了而已。习惯算什么？他不敢往下想。
抽屉里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他立刻低头摸出来，看清只是快递推送，眼底那点期待又慢慢落下去。
他还在等，等那条专属自己的消息。
中午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他下意识指了一份糖醋排骨。打完才猛然愣住——他什么时候爱吃这个了？
愣了两秒，忽然想起上周陆沉多夹了两筷子这个菜。原来是这样。
他端着盘子，耳朵悄悄红了。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刚拿起筷子，手机终于亮了。
陆沉：【今晚几点下班？】
许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慢慢回复：【十一点。】
对方很快回：【我去接你。】
许阳咬着筷子，低头悄悄笑了。
夜里十一点，许阳准时走出清吧。外面夜色很深，陆沉的车照旧停在老地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动作已经比一开始自然太多。
陆沉侧头看他：“饿不饿？”
“有点。”
“去上次那家馄饨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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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失控的拥抱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车里电台刚好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陆沉心情不错，露着脖子跟着轻轻哼了两句。
只是他的调子实在有些勉强，刚起头还算平稳，没两句就彻底跑偏，而且越跑越歪，最后连他自己都快找不着原调了。
许阳坐在副驾驶上，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调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沉听见笑声，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笑什么？”
许阳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又带着点天然的呆萌：“好听。好听的我忍不住发笑。”
陆沉看着他一本正经夸自己的样子，顿时哑然失笑。他哪里听不出自己刚才唱得有多惨不忍睹，可被许阳这么毫无保留地一夸，心里那点不好意思瞬间烟消云散，反而泛起一阵柔软的甜意。
他也跟着笑了笑，不再硬着头皮哼唱了。只是一路上，嘴角都浅浅扬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馄饨店里热气氤氲，许阳吃得额头微微冒汗。陆沉抽了纸巾递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两个人同时顿了半秒。许阳立刻低下头，耳根慢慢红了。
陆沉看着他，安静开口：“下周我要出差，大概五天。”
许阳手里筷子一顿，心里莫名空了一下。这阵子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个稳稳的人，突然听说要分开五天，连空气都觉得有些闷。他只是垂着眼，淡淡应了一个字：“哦。”
“回来给你带东西，想要什么？”
许阳摇摇头：“不用带。”
陆沉没再多说，默默记在了心上。
吃完出来，外面下起了雨，比之前还要大一些。车开到宿舍楼下，许阳接过陆沉递来的伞，推门下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