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知听明白他的意思,见他还那么认真纠结这句话的逻辑,便笑着回答:“因为这是土味情话。”
“情话还分很多种吗?”陆时宴露出困惑,有关情话的书沈樾安只给他买了这本,他以为这就是全部。
“有啊,比如直白点的,直接说我喜欢你。”谢言知坐直身子注视着他,又趁机教他,“我偷偷告诉你,有三种方法可以快速哄我开心,第一是亲亲我,第二是说喜欢我,第三是边亲边说喜欢我。”
说完这些,他又笑吟吟加上一句:“本人认证第三种是最快速有效的。”
陆时宴愣愣看着他,最后慢慢回答:“你知道的,我不会喜欢……”
他想说他不会喜欢任何人,但看到谢言知的表情倏然变了,变得很难过,那双漂亮得会说话的眼睛仿佛裹了一层水膜,好像下一秒就有源源不断的水破膜而出,他顿时把说出口的这句话后半段吞了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谢言知抱上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非常轻地说:“陆时宴,人是会贪心的。”
他会开始贪心,不止想要一年的恋爱,还想要陆时宴爱他,永远只爱他一个人。
自那天之后,两人的生活看似没什么变化,关系却又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谢言知比之前越发黏着陆时宴,陆时宴没觉得不对,仍继续按照恋爱书上说的认真执行,甚至这一天捧了一束玫瑰花回来。
谢言知刚跑到他身边,猛然看到这么一大束玫瑰,一时愣住,疑惑问:“哪来的玫瑰?”
陆时宴刚回来还是一身西装革履,火红的玫瑰映照着他冰冷深邃的五官,红得扎眼,那些花瓣层层叠叠裹着,边缘微微卷起,还有几滴水珠挂在上面,欲落未落。
“刚买的,送给你。”陆时宴手捧玫瑰递给他,神情很郑重,但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他试图想了想是不是应该还要说点什么。于是,又认真补了一句,“它们和你很配。”
一样的热烈、美丽。
这是附近开了一家花店,陆时宴回来无意间看到门口有人捧着一束花,这让他想到谢言知,还有书上说的要给恋人送礼物制造惊喜。于是,他让司机停下车。进了花店,店员上前询问他想要什么花,得知他要送给恋人,又推荐了红玫瑰。
陆时宴看到这些玫瑰,脑海浮现谢言知明媚的笑容,觉得送红玫瑰确实再适合不过。
谢言知愣愣接过玫瑰,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花,曾经也有很多追求者手捧玫瑰说着一大段浪漫的告白话语,但他的内心都掀不起任何波澜,只笑笑拒绝了。
而现在陆时宴只说了只言片语,神情冷冰冰的却又那么郑重,顷刻就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惊喜,心里涌出铺天盖地的甜蜜。
谢言知从未想过陆时宴有一天会主动给他送花,还是浪漫的玫瑰,毕竟陆时宴一向不懂这些浪漫的手段,即使偶尔跟着他说的学,也很少会主动做什么。
良久后,谢言知的眉眼沁着惊喜的笑意,在陆时宴的唇瓣上落了一个吻,嗓音带着甜腻说:“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他捧着花爱不释手,又低下头轻轻拨弄上面的一朵朵花瓣,娇艳欲滴的玫瑰衬得他昳丽的五官更加明艳。
陆时宴见他喜欢,眼角眉梢皆是雀跃,心里也难得升起一丝隐秘的满足感。
“家里有花瓶吗?”谢言知欣赏了一会儿,又拉着他往前走,“我们得把它们放到花瓶里。”
“有。”这边的房子有几个古董花瓶,陆时宴去拿了一个过来。
谢言知把花瓶仔细洗干净,又小心翼翼给玫瑰剪了根去了叶再插在花瓶里。以前他经常看母亲插花也帮过忙,这会做起这些来驾轻就熟,一双手在绿叶红瓣间穿来穿去,干净利落。
花瓶渐渐满了,玫瑰一朵挨着一朵,水珠还挂在花瓣上。
谢言知满意地看了看,又朝陆时宴笑了笑,问道:“漂亮吗?”
“漂亮。”陆时宴一直盯着他看,闻言也回答了一句。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陆时宴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道:“樾安要上来。”
“嗯?沈先生?”谢言知想到那个温和俊逸的男人,好奇问,“有工作找你吗?”
“没有,他说是朋友的一次上门拜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