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陆川把自己全部家当塞满一个背包,郑重交给霍寻:“警方没有找到杜涛的尸体,恐怕没死,肖像画出来是迟早的事,快走吧。”
霍寻胡子拉碴,尽显颓废,全然没有往日的干练:“走不了了,乐园把我杀了白泓的消息卖给了沈震。”
陆川如五雷轰顶,跌坐在地:“不是保密的吗…”
“呵。”霍寻仰头灌下酒。
动了私心放走吴静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乐园不会容忍谁损害名声,专门告知他,也是惩罚。
胆颤心惊这么多年,彻底翻了,却松了口气。
“来。”霍寻醉醺醺的招了招手。
陆川身体发软,始终站不起来,只能爬着过去。
霍寻挑起陆川的下巴,印上两片唇。
陆川猛地推开,下意识看向卧室。
“我已经送走了。”霍寻扯住陆川领口贴近。
霸道、蛮横,压抑许久的感情喷涌而出。
陆川近乎窒息,可他不想松开。
这是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
他依附在宽厚胸膛,感受到对方剧烈心跳,泪水一涌而出,难舍难分。
许久,霍寻擦掉陆川脸上的泪,低声道:“下辈子见。”
没等陆川有所反应,他重击打晕,离开屋子。
沈家的保镖几乎塞满整个过道。
小刀和老马一脸愤恨,抄刀而上
等陆川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白色空间,那人在病床上静静躺着。
“寻哥…”陆川颤着手摸上霍寻的脸颊,触感宛如陶瓷般没有温度,只有波澜起伏的心电图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这也算我还你的恩情。”
陆川猛然回头,这才发现沈震不知何时站在背后。
“但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话毕,沈震拄着拐杖,脚步蹒跚走出房间,只留陆川一人失声痛哭。
……
“后来王强找到我,说拿到了头发。”
陆川给霍寻掖好被子,坐在他身侧:“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白泓早已经验过了,是亲生的。”
“沈震怕有人会对沈子临不利,便任由你们在外生活,暗中派人保着,是你们自己要找回来…”
白安俯身捶了捶发软的胸口,沉着声:“为什么杀杜涛。”
陆川握住霍寻的手,语气平淡:“他的家人还活着,不能因为过去的事,背上杀人犯家属的名头,况且杜涛早该死了,虐待沈子临,用他赚钱的时候就该死了,不是吗?”
白安滚动发涩的喉头。
他明白,什么都明白,可脑海里全是命不久矣、白发苍苍的老人。
陆川从抽屉里取出刻有‘末’字的匕首,放在白安手里:“报仇吧,还你两条命。”
随后抱着霍寻,静静合上眼。
白安紧攥刀柄,指骨森白,半晌后,把刀插在衣下腰间,转身就走。
“心软成不了大事。”陆川高声道。
白安顿下脚步,静静道:“不是心软,而是我认同你说的,他这个下场,远比死了痛快。”
陆川噤了声,待白安走后没多久,眼眶渐渐湿润。
他抓住霍寻衣领,泣不成声:“寻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何尝不知道活着是种折磨,护工一连换了许多,每一个都没有尽心尽力。
要么下手不知轻重、导致霍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要么无视生理问题,让他的皮肤自主溃烂。
他们只在霍寻性命垂危的时候极力抢救,并通知他来照顾。
陆川知道是沈震在背后作祟,可他无能为力,也无法记恨,只因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当时没有求他
陆川唯有把愤怒转移到乐园、委托人,才能把自己从强烈的自责中得到些许解脱。
“嗬…”
陆川一怔,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紧闭两年的眸子微微睁开了缝。
“寻哥!”他大喜过望。
霍寻眼睛逐渐明亮,亮的陆川发慌,那人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摘掉氧气管。
“别!”陆川厉声要接回去,可霍寻死死按住他的手。
“好好…活着…”霍寻用尽全身力气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