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优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幸村精市的面前,他从来都说不出否定的话。而前者深知这一点,总是让他做出无可奈何的承诺。
“回去吧,小优。”病房的灯光下,幸村精市眉眼间的疲倦让雪村优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好休息,别让我担心。”
雪村优缓缓起身,在最后离开病房前,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此刻正坐在病床上朝他微笑着的幸村精市。
……
雪村优坐在教室里,一边认真记着课堂笔记,另一边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今天放学后要作为网球部的代表,替大家去医院探望幸村精市。
“叮铃铃——”
下课铃打响,雪村优拎起背包第一个冲出教室,奔跑在走廊和校道间,赶上了去医院的最近一班车。
望着小伙伴欢快离去的背影,切原赤也有些羡慕的叹了口气。
他也想去探望幸村部长。可是真田副部长立了规矩,凡是去探望的人第二天的训练要双倍完成。他现在的训练量每天完成已经是勉勉强强,两天的量压缩到一天更是难以想象,
真亏小优能够坚持下来,还天天隔三差五的跑去探望部长啊。
另一边,急切的雪村优已经来到了医院门口,却并没有急着敲门。
一门之隔,清晰的传来了舒缓沉稳的声音。
“打倒恶龙后,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幸村前辈又在讲故事了。
雪村优安静的背靠在门上,一边听着房间内传来舒缓轻柔的诵读声,一边闭目养神。
轻柔的诵读声很好的消弥了他这几天见不到幸村精市的焦躁,大脑内纷杂的思绪宛如被柔和的白噪音清空,变得平静又安稳。
……现在的幸村前辈应当是怎样的呢?
被许多孩子包围着的幸村前辈脸上会带着温柔的笑容,灿烂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一定如同神一样发光。
他很喜欢这样讲故事的幸村前辈,光是看着就幸福得想要流下泪来。
但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像医院内的小孩那样缠着幸村前辈讲故事未免有些难为情。所以雪村优总会在偶尔碰见幸村精市讲故事时默默在门口等一会,悄悄听一段。
……
一门之隔,幸村精市一边讲着故事,一边看一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他过人的耳力早就让他听清了那从由远而急近的急切脚步声。尽管来人很小心地在门前止住了脚步,放缓了呼吸,但是恍若某种第六感的预感依然告诉了幸村精市来者的身份。
幸村精市一心二用,讲故事的节奏未曾变过,但思绪早就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小优又过来了啊。
心中涌起的情绪不只是无奈还是担忧。他知道弦一郎下了命令,为了探望他而缺席的训练要在第二天双倍补上。
这也是为了让大家不因为探望他而影响自己的训练进度,对此他很赞成。
但是小优总是这样过来探望他,又在一天内勉强自己完成两天的训练,身体不会有问题吗?
但是在担忧之外……或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真奇怪,这是弦一郎或者其他人过来时都不曾有过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病房实在是太冷太空,在无法下床的日子里他只能看着窗外的景象发呆,而这份似乎遥无期限的孤寂和无聊会让普通人发疯。
幸村精市的意志非常坚定,寂寞不会让他发疯,但会让他在每一个寂静无人的夜里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自己是否还真正有拿起球拍的那一天?
病房实在是太空荡太冰冷,他被迫有了过多的时间去思考关于自己的一切。从家人,到网球,到梦想,到小优……以及如果最终他一辈子无法再度拿起球拍,他是否做好了准备去面对这一切?
命运是如此的戏剧性。他才刚刚带领立海大击退了所有怀疑的目光,赢下了全国大赛二连胜,现在却只能被困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在疾病面前,无论什么人都如此残酷的一视同仁。
尽管现在想这些问题无事于补,但是他无法不控制自己去想这些。
每次小优过来叽叽喳喳的分享着学校内的事情时,都会让他的心里暖上几分,医院……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他是如此期待着他的到来。
不是作为立海大的部长,而是作为一位普通的……友人?
仅仅只是友人?
祈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