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宜苏失去了意识。
澄乾感觉背上的人呼吸变得平稳了,便有意将步伐调整得更匀称些。
后半夜,澄乾才停了下来。
“喵。”
连着跑了很久,澄乾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凌乱,但他转头轻轻叫了一声,宜苏就苏醒了。
宜苏揉揉眼睛抬起头,发觉四周景色已经不变化了,“到了吗?”
“到了,就是这里!”
澄乾趴下来,示意宜苏从他背上下来。
乘坐快猫巴士的宜苏晕晕乎乎手脚并用,从顺滑的毛毛上溜下来,屁股着地。
宜苏一下惊醒了。
猫咧着嘴嘲笑他。
放大的猫脸上表情愈发生动。
宜苏狼狈地揉揉屁股站起来,环顾四周。
他们所在的地方,居然还有绿叶!
这是宜苏才惊觉,原本在耳边呼啸的寒风不知何时停了。
抬头看去,四周高山环绕,绿意盎然,丝毫不见冬的萧瑟,不时几缕乳白色水雾从宜苏眼前飘过。
宜苏吸吸鼻子,有了猜测,他刚才嗅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这里有温泉吗?”宜苏问。
澄乾毛茸茸的脸上挂上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宜苏闻到了淡淡的硫磺味。
难为澄乾能找到这么棒的地方,冬天的时候,外边天寒地面飘着鹅毛大雪,聪明小猫找到了温泉,泡进去浑身都热腾腾的。
澄乾用爪爪在地上画了个阵法,“你在这儿等我,千万不要乱跑,猫去抓两只花尾鸡回来,我们炖汤吃。”
澄乾舔舔嘴,“猫饿了。”
他跑了一路就在惦记花尾鸡的味道,上次吃到花尾鸡都是八十年前的事了。
宜苏看看脚边的圈,有股孙悟空给唐僧画圈的即视感。
“威武的猫大王,你可以把阵法挪动一下让它靠近山边的树林吗?我先砍点柴火。”
猫大王受到恭维,很是满意,将阵法按照宜苏的请求,往树林边上挪了挪。
“猫走喽,你记得不能乱跑喔。”
“知道啦。”
澄乾像一阵风刮走了,宜苏从储物袋里掏出斧头,砍了点枯柴,再折成小段,方便带回去塞进泥炉里烧。
好在他善解猫意,猜到猫大王出来玩,野餐为主,玩耍为辅,出门的时候带上了一切厨具。
不然荒郊野岭想做个饭还真是困难。
泥炉上锅里的水还没开,澄乾就回来了。
他嘴里叼着的两只花尾鸡,扑棱着翅膀,咯咯咯乱叫,把猫烦的够呛。
澄乾张嘴将鸡放在地上,就邦邦拍了鸡两爪子,花尾鸡登时没了动静。
花尾鸡鸡如其名,宜苏抓起鸡看它的尾巴,尾羽比身子都要长,闪着矿物光泽的蓝紫色,即便在夜里也依旧亮眼。
宜苏手起刀落了结了鸡命,再好看也得下锅。
泥炉里的水已经烧到似开未开,宜苏往里兑了点凉水,倒出来烫鸡毛。
澄乾像一座小山,蹲坐在宜苏身后,看宜苏动作。
宜苏拔鸡毛的动作很快,不一会两只鸡就被收拾干净,下进了锅里。
“要两只都炖汤喝,还是留一只明天给你做炒鸡吃?”宜苏问。
一只鸡沉甸甸的能有五六斤,一下炖两只,他还怕澄乾吃不完。
澄乾只犹豫了一瞬就斩钉截铁道:“都炖汤,花尾鸡没有什么肉,只有汤好喝,明天可以抓别的鸡吃。”
“好。”
宜苏将小陶锅收起来,换成摆摊卖鱼丸汤的陶锅,正好可以一次煮下两只花尾鸡。
鸡肉冷水下锅,宜苏用木勺守着陶炉撇走上边的浮沫,抽走一根木柴,让火变成小火,汤保持住微微沸腾的状态刚好。
不愧是让澄乾惦记了几十年的鸡,水刚滚了几滚,空气中就弥漫其一股奇异的鲜香。
最近吃多了海味,山珍的香味愈发让人欲罢不能。
宜苏打了个哈欠,“要不我们先睡一会,鸡汤熬一个时辰才香。”
澄乾偏头看着陶锅,遗憾地叹了口气。
在离两人不远处有一处平地,澄乾跑过去,侧躺着睡下来,将爪爪长长地舒展开。
“你可以睡在猫怀里。”
宜苏亮眼放光,怪不得澄乾不让他带被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