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军中能确认项大哥出了事,应该会给宋归送来抚恤银。”
程颂眉头轻皱。抚恤银子确实没人送来,但万一的万一,项峰要是被敌人捉了,叛变了……别怪他想得多,实在是这个情节它确实可能发生啊。
这一下没等黎仁诚解释,宋归先开了口:“要是峰哥做错了什么,我应该也会收到消息。”
没错,黎仁诚应道。
而且要是罪名够重,宋归这个唯一的亲属保不准还要被牵连获罪。
小少爷啊了声,懂了。这还真是没有消息也算好消息啊……
黎仁诚的推断很有道理,宋归悬了几个月的心总算安定了几分。程颂问他和郭年有没有报名今年的乡试,两人都说没报。
郭年是去年才考上秀才,宋归比他的学问要好些,但两人都对乡试没有把握。书院事情也多,他俩也没工夫只为体会一次乡试就专门跑趟省城。
“那就三年后再说。”
宋归郭年都很年轻能干,程颂从没想过困住他们。要是志在科举就继续考,考上了就是书院的荣耀,考不上就留下经营书院。
书院各个作坊的运营都很平稳,长宁城的各处作坊、城外的学田和南北新村,明天都要去转一圈,还得去看望一下舅父舅母。不过最先要去的,还得是长宁县衙。
单筠也是才接到消息,听说程颂又升了爵位,他有些惊讶又觉着不算意外。
以程颂的本事,继续升爵位应该是早晚的事,他惊讶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不到两年,县男就成了县子,怕是翻遍大琞历史也找不出几个。
去年程颂再来县衙,县令就把会面地点换到了专门接待贵客的花厅。
爵位不是实职,品级却是真的。之前他就比单筠高了两级,现在又上了一层,接待规格高一些也是应当。但要让他坐到上手和单筠说话,小少爷坚持万万使不得,还是围坐那圆桌自在。
他还没有爵位在身、作坊都没办时,就没少去县衙办事打官司,每一次县令大人的处置都是公允合规。他的生意起步能够如此顺利,单县令更是没少支持。所以比起其他相识官员,程颂对单筠又多了一份额外的尊重。
彼此见礼后,程颂顺着单筠的问话,把他去甘凉做的事大概讲了讲,听得单筠难掩感慨。这小郎君的手笔,真是越来越大啊!
三年前,他因为田地增收和识字书的出现提请了留任。如今马上又是一个三年,他的俸禄也早就提到了正六品,升官几乎是板上钉钉,自己也没有继续留任的打算。
长宁今年收成喜人,商税也翻了倍。不必过分润色,他的官员自评都能写得足够亮眼。他与程颂,也说得上是相互成就。那小郎君的生意兴隆,几乎用不到他再帮衬什么。
当下还能让他牵挂的,就只剩了三年一届的乡试。而长宁参加乡试的学子中,最有希望考中的无疑就是黎仁诚。
曾经一度,单筠还担心黎仁诚跟着程颂跑去肃州做生意,银子挣得太多,会无心科举了。不过听说了他因为代任师爷得了封赏,心中一下安定了不少。也没有考校他的功课,只说了几句发自肺腑的勉励。
告别了县令,都快走到县衙门口了,程颂才反应过来:“单大人是怕黎兄不考了?”
“可能有过担心。”
黎仁诚应道。
“那真是多余担心!”
程颂脚步一顿,悄声道。
他黎兄,状元之才!大琞官场的未来之星,不考绝对是整个大琞的损失!
黎仁诚眼中含笑,没有拦着小少爷胡说八道的嘟囔。这人对自己总是拣个机会就要夸几句,对着他夸,对着外人夸。起初他还有些不适,次数多了也习惯了。只要小少爷高兴,想怎么说都任他。
县衙门外,画砚今日没跟着进去,正守在门口等着。见少爷出来了,赶忙迎了上去。
“少爷忙完了?”
“忙完了。”
程颂站在门口,没下台阶,对画砚身后、站在骡车旁的少年和青年笑道:
“进来吧,去户房。”
小剧场:
画砚:单大人多虑了。
程颂:嗯?
画砚:黎秀才哪会因为挣多了银子就不考乡试。将来黎秀才去哪做官,少爷就去哪开作坊,哪会耽误挣银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