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打断医生,但是他说了下去。
"你说那里死了两个人。但是你只提到了其中的一个,每一次的反反复复,却对另一个人只字不提。"
你的双手交握在了一起,指甲刺进你的手背。你的下唇开始颤抖,威胁的话语脱口而出。"shut your fuckg outh…"
医生没有开口,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你。
你在流泪。
过去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拥抱他都会想流泪。现在你知道了。
现在你知道,你其实也很痛苦。你的伤口被逃避和谎言掩盖了太久,在揭开的时候,它早已发溃,腐烂。
你静静地坐在那里,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落下。你感受着疼痛慢慢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寸。
你在流泪。
这一次不会有人替你温柔地拭去。
"你需要换一个环境去真正让心里平静下来。也许,去你母亲出生的国家。"诊疗结束前医生给了这样的建议。
"不。"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知道你的目的地在哪里。"曼彻斯特。…我要去曼彻斯特。"
那里是他的故乡。你可以记得他的声音。低沉的曼彻斯特口音,严肃的,温柔的。
他的脸和身份藏在面罩之下,你需要知道他是谁,真正体面地和他告别。你欠他的有那么多。
你再次回到了英国,来到了对你来说很陌生的城市。
十几天的时间里,你走遍了这一片土地,查遍了每一个你可以查的地方。网络,电视,报纸,你近乎疯狂地寻找有关'sion riley'这个名字的相关的所有东西,依靠他留给你的回忆拼凑着他的一生。
他的姓氏是riley,他的父亲死于癌症,他的弟弟叫toy,弟弟的妻子叫beth,他有一个侄子,或者是侄女。
叫同一个名字的人很多,你一个人一个人地细细查过,不眠不休地整理资料。在整理完最后一个人之后,你扭开药瓶吃下一颗药。
你找不到任何叫riley的,和那个人有丝毫关系的活人。
于是你开始寻找死人。你以为你再也找不到他了。
一直到你终于在泛黄的纸页中看到了那些名字。
'sas officer wanted'(sas士官被通缉)、
'killg spree'(连环杀人)、 'faily of three' 、'disturbed ldier'
they are all dead
原来从一开始,一切都没有变好。
他在骗你。
你想象着他温暖的臂膀环绕着你,你哭着向他寻求答案,他轻轻对你诉说善意的谎言。
yes,it’s all better now
他比你想象中的更要温柔。
夜已深,你开始头疼,你吃下第二片药。
继续翻过旧得发黄的报纸,你看到了通缉页,那是一名年轻的士兵,他有着最简单的军人的头发,眉眼因为纸张的老化而变得模糊不清,抿着的唇,硬朗的唇线。照片是黑白的。你猜他的眼睛一定是棕色的。
你慢慢地伸手过去,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眉眼。
幽灵就是你吗。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要好看,亲爱的。
你环抱着'他',倒在由西蒙莱利组成的碎片中,油墨的香气包围着你,新的旧的纸张混杂交融,好像时光也在这里再次沉淀,消融。
好像是,在他死后,你才真正爱上了他。
你想你终于可以面对他们的离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卧室里的门虚掩,你的母亲在里面睡着。
"晚安,妈妈。"你轻轻地帮她把门合上。
你在黑暗中打开了紧锁的柜子的门,把那箱子东西从灰尘中搬出,擦拭干净表面,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你自己的床上。
深呼吸。
你打开了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没有犯病。没有头痛,没有焦虑,没有恐惧。
你找回了你的记忆。
不知怀着怎样的情绪,你把那串红色的手链重新戴上。感受着它冰凉的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