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指腹带着温度,滚烫着苏竹暄的肌肤。
正常来讲,裴爷觉得他应该阴森恐吓一句“打断你的腿”,好让小美人知难而退,可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莫名于心不忍,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残忍的台词——我死给你看。
说这话时,眼神分外阴郁,将霸总气质搞得荡然无存,反倒像个内心扭曲的偏执狂,真干得出以死相逼的自残戏码。
苏竹暄诡异地沉默了一秒,叹了口气,念及他脑子有病受不了刺激,只好点头答应“不跑”,又小声说:“可是……”
语气迟疑,像是生怕触怒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裴风迟看着他:“嗯?”
苏竹暄垂眸:“你有钱,我没钱,我们不配。”
裴风迟以为他在考验自己,于是正儿八经地说:“爱情无关金钱,不要在意你有没有,也不要在意我有没有,只要看我愿不愿意为你花。”
黑卡又重新塞进了苏竹暄手里:“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卡给你,拿去随便刷。”
苏竹暄觉得前一段话有点道理,所以没有反驳,只是把卡又还了回去:“以你目前的状态,我对你来说就是个陌生人,现在愿意为我花钱,是因为一时见色起意,万一哪天”
裴风迟忽然欺身压过去,打断不爱听的话:“你是我老婆。”
“离婚了。”
“我的记忆里没有离婚这件事,就等同于我们没有离婚。”
“那结婚也没有,说明”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说有就是有!”
语气逐渐激动起来,隐隐要往失控的方向发展,极有可能下一秒就放弃交流,直接霸王硬上弓。
苏竹暄无力反驳。
好吧。
你赢了。
裴风迟见他没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你是我老婆”这件事,唇角一勾,带起一抹邪笑,抬手把人搂进怀里:
“我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你看我对谁见色起意过?你只是刚好契合我内心深处的审美标准,那叫一见钟情。”
裴风迟扯开领带扔一边,缓缓舔了下唇角,满脸欲色:“乖,叫老攻。”
苏竹暄表情复杂,低声商量:“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这件事,可以吗?”
虽然他做梦都想跟裴风迟有深入的发展,但这会……总感觉有点趁人之危。
裴风迟眸色瞬间变深,一把掐住小美人的下巴:“所以在你眼里,我现在就是个疯子,对不对?”
理解能力可谓十分离奇。
接着,不容苏竹暄再开口,他直接低头,落下侵略性的吻,让小美人无处可逃。
昨天晚上他就跟管家做过攻略,这年头的狗血剧男主越霸道疯批越有人买账,几乎没有谁能拒绝——必须猩红着眼,将人堵墙角摁沙发摔床上,捏下巴摁脑袋强吻,再发狠撕衣服,越反抗越兴奋,还要声音沙哑,一遍遍宣示主权,掏心掏肺,命都给你。
裴风迟表示,我可以!
不过小美人并没有捶打胸膛边开骂,也没有梨花带雨求不要,只是颤抖着长睫青涩承受。
他不走“欲拒还迎”的反抗剧本,裴风迟只好从粗暴到怜惜,顺便改动了下台词:“你不反抗的样子也很迷人。”
但语气听起来分明有点遗憾。
苏竹暄红着脸喘气,无言以对。
裴风迟得不到回应,不由玩味一笑,指腹摩挲着他湿润的唇瓣:“宝贝,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苏竹暄稍微偏头躲了下:“没有。”
“没关系,你可以尽情地骂我。”裴风迟手臂用力,将人紧紧圈在怀里,脸色却很温柔:“我从没为谁破过例,你是第一个。”
“……哦。”
苏竹暄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一言不合就翻脸,要是真开骂,肯定骂没两句,就会被摁住脑袋强吻。
裴风迟埋在他颈窝吸了一口,说:“不早了,我抱你上楼睡觉。”
这话在苏竹暄听来,跟“上床运动”没什么区别,下意识拒绝:“不要。”
“不想睡,是不困吗?”裴风迟轻咬了下他耳朵,气息暧昧又危险:“还是想要我对你做点什么?”
苏竹暄:“……。”
请你当个人,谢谢。
裴风迟哈哈一笑:“现在只有我跟你,如果我想,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天真的小家伙,不过他越是这样,自己越喜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