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间不大，祁伽整理得特别干净, 甚至桌面上连个杯子都看不见, 整洁得像没人居住似的。
牧知忆有些愣怔地笼统看了一圈, 把米粥放到电脑桌上，手背在瓷碗表面停了会儿：“不烫了，要喝点么。”
祁伽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什么样，也就没反驳，拉着电竞椅过去坐下了。
他屋里就一个椅子，牧知忆自知俩人现在这处境还没到能坐人家床上的地步，就往旁边退了退，靠到衣柜上。
此时窗帘紧闭，屋里就开了一盏夜灯。
牧知忆下颚微敛，曲着一条腿站在灰蒙蒙的阴影下，身上套着nsd的蓝白队服。
祁伽不动声色地一眼一眼看过去，恍惚间，蒙尘多年的一段记忆卷土重来。
那是2021年世界赛刚打完，休赛期。
回国当天，祁伽刚落地就马不停蹄地再次订票进站，掐着时间紧赶慢赶坐上了最近班次的飞机飞往广苏。
登机前他就算好了，牧知忆学校晚自习十点半才结束，刚好自己九点五十下飞机，还有四十分钟，完全有时间到他们学校。
祁伽初中辍学，没经受过高中荼毒，对的生活还停留在言情小说的描写，每次去学校接牧知忆他都兴致满满。
跨国比赛这么久，祁伽又不是铁打的，身上明明哪儿哪儿都累，但只要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家男朋友，祁伽浑身又有劲了。
他按耐住快漫出来的愉悦，抬手给牧知忆拍了张机票照片。
顺带一张表情包。
【nsd-rex】：[猫猫探头jpg]
做完这一切，祁伽打开飞行模式。
他幻想了下对方放学后看见这条消息的反应，想着想着，嘴角就无意识地挑高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祁伽拉着行李边往站口走，边关掉飞行模式准备打车。
刚关掉飞行模式，手机上方一下子接连不断地弹出好几条消息，全是来自备注“牧宝”的。
【牧宝】：[祁哥你来广苏了呀！]
【牧宝】：[3]
【牧宝】：[我已经请好假了（图片）]
【牧宝】：[在去接宝宝的路上啦（亲亲）]
【牧宝】：[（图片）]
照片背景是某出租车座椅，画面中央还有一个比“耶”的手。
指骨分明，又白又直。
祁伽只觉胸口灌了一腔加了糖的暖水，他忍不住笑起来，顺手将照片保存。
而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饱含欣喜的“哥哥”。
祁伽循声望去。
十八岁的牧知忆眼底盛笑，抱着一捧花束从远处向他跑来。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大概来得太过着急，身上还穿着他们学校的蓝白色校服。
祁伽眨了眨眼，偌大宽敞的机场迅速褪色，络绎不绝的人群悄然静音，虚化至透明，唯有那抹蓝白色的身影越发清晰。
牧知忆还以为祁伽这么轻易放自己进来总归会问点什么，但等到现在，对方只是机械般搅动勺子，一句话都不说。
两个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地僵持着。
祁伽粥没喝完，感觉胃里没刚才那么难受了就放下勺子：“之前跟peace认识？”
冷不丁听见人声，牧知忆发散的瞳孔瞬间聚拢，摇头：“不认识。”
“打游戏撞过？”
“没。”
祁伽狐疑：“没吵过架？”
牧知忆依旧摇头。
然后祁伽又不说话了。
牧知忆静静地看着他，胸口又酥又麻，过电了似的，还有一点疼。
“我知道你怀疑什么，peace这么做的原因我也猜不到。但我能保证从头到尾没做过违规乱纪的事，我的现在有一半是阮清姐给的，不会对不起她，而且……”
牧知忆话音顿住，低头苦笑了下，“算了，要真的中招也算我活该，恶有恶报。”
祁伽呼吸一滞，冷笑到半途对上牧知忆失魂落魄的眼睛，满腔嘲讽半道崩殂，差点给他憋出内伤。
“真真假假反正明天就出结果，你要是真有问题……”他错开视线，把“就当阮姐眼瞎救了个祸害”这句话给咽下去，凉道。
“俱乐部也不会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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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d众人胆战心惊熬过几十个小时，终于等来了上头的《检测结果通知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