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俯视着满殿朝臣,开口道:“天幕之事,是大周之幸。朕与诸位,都是见证者。”
小熊猫的爪子抬起,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大周圣祖·天启皇帝,在位二十四年。他登基时,大周刚刚实现温饱。东离、北楚政权还在,西陵还在神权阴影里,南楚隔大江对峙。
他驾崩时,大周疆域比登基前大了五倍不止。百姓比永和年间富了数倍,蒙学从京城开到西陵深山,县报从州府贴到村庄村口。】
弹幕:
「怎么在位这么短,才二十四年?圣祖不是活到七十三岁吗?」
「不是在位短,是退位早。」
「圣祖:朕只是退位早,不是死得早。」
「二十四年从温饱到盛世,难怪觉得短。」
承煜仰头看着“圣祖”二字,小声嘀咕道:“父皇,煜儿活得好久啊!活到了七十三岁,幸好退位早,不然得干多少活啊。”
周昭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个小懒鬼。”
小熊猫缓缓说道:【圣祖不拘一格用人才,他不止推行科举,还在科举之外增设“特科”。会种地的、会造器的、会算账的、会治水的、会修渠的,不管出身,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报名特科,考上了就能做官。
大周第一批工匠出身的官员、第一批商人出身的官员,都是特科出来的。】
弹幕:
「特科!跟科举并行的另一条路!」
「圣祖这招,把南楚世家那套彻底掀了。」
「特科最狠的一点——不问出身。西陵农奴、南楚寒门、北楚降将,只要有本事,全收。」
「圣祖:英雄不问出处。」
画面切到光明学堂,青砖灰瓦院落,院中两棵老槐树,浓荫匝地。一位年轻女子站在讲案后,拿教鞭指着木板上字念:“天、地、人、田。”
底下学生跟着念,声音整齐洪亮。
年轻女子叫阿禾,是西陵深山猎户的女儿。
三年前,朝廷招贤令贴到寨门口。全寨人都以为官府疯了。寨老蹲在告示底下抽了三天旱烟,最后把烟锅一磕:“阿禾,你去。”
阿禾说:“我是女子。”
寨老说:“告示上没写只招男子。”
阿禾背着半袋干粮走了七天山路,又搭三天牛车,到京城时,脚上草鞋磨穿了底。
特科考场设在西城根儿,别处举子都穿绸缎,她一身粗麻。
主考官问她:“你报哪一科?”
“农科。”
“会什么?”
“会看天时,会辨土色,会育秧,会嫁接,会治蝗。西陵山里能种的,没有我不会的。”
主考官翻名册:“你一个女子,怎么跑来报名?”
阿禾抬头,眼神坚定:“圣祖没写女子不能来。”
主考官愣住,他翻遍记忆,的确找不出一条这样的禁令。
沉默良久,他提笔在名册上写下“阿禾”,备注:“该生言:圣祖未写女子不能来,臣亦查无此禁,谨录以闻。”
名册层层上报。到了御前,圣祖朱笔亲批:“查无此禁。所有女子考学,均参考此例。钦此。”
弹幕:「查无此禁,最温柔的革命。」
三个月后,红榜贴出,阿禾名字排在农科第三。
消息传回西陵山寨那天,寨老杀了唯一一头猪。全寨人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
寨老磕完头站起来,抹了一把胡子上的油,对围过来的孩子们说:“看见没?女子也能考学!以后谁再说女子读书没用,老子拿烟锅敲他脑袋!”
多年后,女学生们围坐在光明学堂廊下。
一名女子笑着说:“我阿爹以前常说,女子认字没用。”
旁边京城本地的女学生把书往膝上一拍:“那你阿爹现在还说吗?”
西陵女学生抬头笑:“他现在见人就说,我闺女在光明学堂念书可厉害了,以后还要考女官。”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上个月托人捎来的,信里还夹了一包山核桃,说给我补脑子。”
另一个南楚来的女学生凑过来:“我阿娘也这样,送我出门时哭了一路,说女子读书是痴心妄想。上个月托人捎信来,问我能不能把学堂课本抄一份寄回去,她想学。”
“那你寄了吗?”
“寄了,还附了一封先生写的信。”
“先生写的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