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真能将吴不尘关在家里,再不用管他会不会忘掉自己,只要愿意,蓝扶玉便可随时亵玩,如此这般……
蓝扶玉的脸烫了起来,却又忽而低头一笑,摇了摇头。
情欲这一样事物,实在有颠倒乾坤的本事,想到吴不尘因亲吻染上颜色的嘴唇,蓝扶玉那些恼人的恐惧忧愁竟也大半灰飞烟灭。
他拍了拍身上浮灰,站了起来,月光似水,长空如洗。蓝扶玉望向南方,越过残剑阁连绵的青山,跨过汹涌的断江,又是一片蛮荒的密林,千里迢迢,才能到那座终年积雪的扶玉山。
蓝扶玉摩挲着蜉蝣伞光滑的手柄,有些轻松地想道:走了这样长的路,才到了白玉京。
若是放弃更进一步的赌局,恐怕却如青云所说,他会永远后悔。
来都来了。
在青云将他领进用于操作的漆黑山洞时,蓝扶玉只想:等到事情了了,找到机会,他还是要找吴不尘商量一下,是否能再亲他一下。
青云蒙上他的眼睛,将蓝扶玉捆在石柱上时,冷意顺着脊梁蔓延,蓝扶玉又想:一下不行,他要问吴不尘能不能这十年间都只让自己亲吻,如此随便天真的吴不尘若是被别人碰了,蓝扶玉总要气死,这可万万不能。
青云敲碎的第一块骨头,是他的左肱骨。
疼痛令蓝扶玉脑海中烟花似的炸开了,无论他为此准备了多久,他此时只想要大声惨叫,可青云提前给他喂了哑药,发不出刺耳的噪音。
蓝扶玉只好在剧痛之中断断续续地想:亲吻已经不够,那点蜻蜓点水的温存,无异于杯水车薪,他要……
碎骨的疼痛接踵而至。
……他要拥抱他,爱抚他,咬他的耳朵,吻他的胸口,舔舐他有剑茧的修长手指,体验他温暖的颤抖与脉搏的频率,令吴不尘窒息至泪眼朦胧,而后吻掉他眼尾湿润的泪珠……
蓝扶玉几乎被青云制作成了一只包着碎骨的蛞蝓,因着仙人的术法,他不仅没有咽气,甚至神志依旧清醒着一半。他能察觉自己被放进了一潭黏腻的水,鼻尖的药气格外刺鼻,疼痛似乎在远去,可因药水却顺着四肢经络散播一路灼烫与冰凉,极端的感触在蓝扶玉十六岁的身体中撕扯交织,让他几欲呕吐。
将意识留在这具肉体中实在太过残忍,蓝扶玉只能将思绪飘远。
他想要的甚至远远不止这些。
他想要吴不尘的体温……融为一体的温度,湿润滚烫的欲念,他的眼神,和他一样,无法抗拒的痴迷。
无边无际的折磨之中,蓝扶玉忽然开始后悔。
吴不尘都说可以让他随意使用……蓝扶玉竟然只敢亲他一亲。若是当时胆子大上一点,宽衣解带成其好事,在这无边苦海之中,蓝扶玉好歹能多几段解痛解闷的香艳回忆。
到了如今,他饮鸩止渴的那点幻想,天真得让他自己也觉可笑。
七天七夜之后,蓝扶玉几乎意识不到自己还活着,青云将蒙眼的黑布从他脸上解下,只看见一双呆滞的黑眼睛。
青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小玉,小玉?”
蓝扶玉呆楞了一会,似乎总算意识到她是谁,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干涩道:“……师尊。”
青云笑了笑,哼起一支曲子,随手丢给蓝扶玉一件旧袍子,他身上的衣裳早已浸透鲜血药汁,褴褛得不成样子。
“不错,小玉至少没有死。”青云拔出佩剑,递给蓝扶玉,“至于易筋伐髓究竟多么有效——试试我的剑。”
蓝扶玉点点头,伸出手去握剑柄,可刚刚接续碎骨的手脚软得出奇,当啷一声,长剑落在地上,声音冷脆。
他的心空了一半,蓝扶玉迟钝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些许画面:冯小娥循循善诱的面孔,残剑阁的山峦,一只鲜红袖角上金线勾勒的牡丹,若有似无的蝴蝶扇翅声令他几乎想要呕吐。
青云淡然的声音却合适地响起:“小玉刚刚重塑了骨头,这些天也没吃没喝,手上没力气也是自然,不用怕。”
蓝扶玉猛地抬头,几乎吓了她一跳,青云拨了拨他成了绺的头发,轻声道:“你的天赋在于精妙的操纵,试试御剑吧。”
蓝扶玉抬了抬嘴角,微颤的手指轻合,长剑轻飘飘升起,光滑的剑身映照出他的半张脸——脸色苍白发青,两颊凹陷,眼中遍布血丝。离白衣剑仙远得多,同逃难饥民却差不离了。
唉,真可怜。蓝扶玉想:吴不尘肯定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笑了一声,指尖微动,雪亮的长剑穿空而去,剑鸣泠冽,青云侧身避开,却依旧被剑锋擦破了袖口。
青云挑起眉毛:“不错,小玉,你如今是个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