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转着圈,嚣张得跟记忆力某个人如出一辙。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是不是跟沈和煦学的。”
蒋卿锋耳朵一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谁?沈和煦是谁?”
许星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闭上嘴,别开脸,重新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开,装作很忙的样子:“没什么。一个……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个标题是我玩抽象的,每次写到沈向阳叫表哥,我脑中就会自动播放灰太狼的那句“是表哥呀~~”
哈哈哈哈哈
少爷心碎了
“认识的人?”蒋卿锋拖着椅子滑过来,趴在他桌沿上,眨巴着眼睛,“能让卡皮巴拉炸毛的认识的人?我不信。”
许星辞没有回答,只是把病历本翻了一页,笔尖在上面刷刷地写着什么。
可他写了两行就停了笔,看着纸上“沈向阳”三个字,脑中里面就开始自动播放刚刚在病房里面的话,想到接下来会被传出的话,许星辞忽然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
蒋卿锋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星宝,你耳朵又红了。”
许星辞笔尖一顿。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一下耳尖,触手烫烫的。他把笔放下,合上病历本,深吸一口气:“……我去接杯水。”
许星辞站起身,步伐有些匆忙地走出了办公室。
蒋卿锋坐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抿着嘴笑了一下,把水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沈和煦。”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转了一下水杯,“有意思。”
怎么还没到春天,这有小朋友发春了。
下午回去,许星辞憋着一肚子火气打开门。
玄关处,照例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像是掐准了他回来的时间准备好的。
一看温度就刚刚好。
许星辞低头看着那杯水,火气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明明躲着他,不出现在他面前,却又在他的生活里留下无孔不入的痕迹——早餐,姜汤,字条,这杯永远温度适宜的热水。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每天都轻轻按在他的生活节奏上,看不见摸不着,让人心烦,却无可奈何。
许星辞拿起那水杯,攥在手里,温热的触感沿着皮肤一路蔓延上来。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有一股冲动想把它狠狠摔在地上——破掉,碎片四溅。
用这种干净利落的破坏力来表达他的不满。
可他的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看着那杯水,看着水面因为晃动而荡起的涟漪,犹豫了好一会。
然后他慢慢放下手,把杯子递到嘴边,仰头,一口气把水全喝完了,水顺着喉咙滑下,温热而妥帖。
他把杯子放回玄关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哒”。
他又不傻,这是他买的杯子,摔碎还得他花钱买新的,玻璃渣还得他扫。
钱包终究还是战胜了火气。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那空掉的杯子,忽然泄了气似的肩膀微微塌下去,抬手揉了揉眉心,低低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换鞋,进屋,洗手,从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饭菜,放在茶几上。
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最新的新闻——“请广大市民注意好安全,近日不少恐怖分子出现在市区……请做好防范。”
许星辞余光瞥见茶几的桌面上又压住一张新字条,他想也没想抽出,扫一眼,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再理沈和煦,他就是狗!
晚上许星辞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盯着窗外闪闪烁烁的星星,怎么也睡不着。
客厅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许星辞立马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和煦看见玄关处空掉的水杯,嘴角微微扬起,他轻车熟路地拿出自己拖鞋换好,把水杯带进厨房和着许星辞没洗的碗筷一起洗完。
收拾好厨房的一切他才出来,走进卫生间开始收拾自己。
许星辞就躺在床上静静地听——听沈和煦打开水龙头的声音,听他刷牙的声音……
第一次许星辞感觉自己应该租一间隔音好一点的房子,这样就不会被沈和煦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