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运气好捡了些板栗,就不知天高地厚,半点不懂规矩,不知道孝敬家中长辈!”
骂声未落,她一眼瞥见屋檐下那一堆精挑细选、品相绝佳的上等生板栗,颗颗圆润饱满、油光发亮,如同细碎元宝。贪念瞬间上头,她眼珠一转,转身回屋拎来竹篮,趁人不备,伸手就往板栗堆里抓,动作又快又贪,摆明了想要私自窃取。
方才廖翠芬一通怒骂,苏木早已听得一清二楚。他刚从灶房走出,恰好撞见对方公然偷拿板栗的举动。
“住手!青天白日,竟敢前来偷窃!”
苏木一声冷喝,清亮有力,如同惊雷炸响院中。
廖翠芬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竹篮瞬间脱手落地,篮中板栗滚落一地,四散滚动。她慌乱一瞬,随即恼羞成怒,叉腰站在门口,指着苏木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气焰嚣张:“苏木你个灾星烂货!我是你长辈、是你后娘!拿你几颗板栗怎么了?真是不孝不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奶奶抱着雨哥儿快步走出,面色沉肃,语气不高却自带威严:“老大媳妇,你嘴巴干净点!谁是灾星?木哥儿何曾吃过你一口饭、喝过你一口水,轮得到你来打骂置喙?这些板栗是木哥儿日日进山、风吹日晒辛苦捡来的,是孝敬我的口粮!你嘴馋想吃,便自己上山劳作捡拾,不要在这里撒泼!”
廖翠芬被老人家威严震慑,气焰瞬间矮了大半,语气顿时弱了几分,强找借口:“娘、我……我就是看着家里孩子嘴馋,一时情急……”
“所以你就要当众抢你老娘的东西、抢木哥儿辛苦劳作的成果?”苏奶奶字字清晰、句句有力,“我人还好好站在这里,家里轮不到你做主撒野!”
“不敢不敢!”廖翠芬连连摆手,灰溜溜不敢再多嘴。
她狼狈转身,心中怨气难平,路过院中看见地面一颗碎石,顿时怒火上涌,狠狠一脚踢飞石子。谁知石子力道极巧,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她刚刚撑好的晾衣架。
哗啦一声巨响!
满满一架子刚洗净的干净衣物尽数掉落尘土之中,雪白衣裳沾满灰垢,彻底脏透。
廖翠芬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又气又悔又怒,忍不住再度破口大骂:“真是晦气!天生扫把星转世!沾着就倒霉!”
她一边气急败坏咒骂,一边狼狈捡拾脏衣,只能重新抱去河边清洗,一路走一路骂,活脱脱一只气急跳脚的母鸡。
窗边的赵春梅母女将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苏艳小声怯懦道:“娘,大伯娘去讨便宜都被怼得灰头土脸,咱们还是别去碰钉子了……”
“没出息!”赵春梅狠狠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咬牙道,“去后山!捡不到板栗别回来吃饭!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苏艳委屈瘪嘴,万般不情愿地拎起小竹篮,磨磨蹭蹭出门,一步三回头,满心抵触与无奈。
邻里生活31
院子里重归平静。苏木继续翻炒锅里的板栗,铁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苏奶奶搬了凳子坐在屋檐下,一边照看雨哥儿,一边守着晾晒的板栗。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雨哥儿伸出小手去抓光影,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把方才的不愉快全都冲散了。
日头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打翻了胭脂盒。苏木终于炒完了所有糖炒板栗。沉甸甸的布袋装满后,估摸着快有一百斤,靠墙放着,像个小山包。锅里还剩约莫二十斤,他用干净的粗布包好,递给苏奶奶:“奶奶,这些您收着,平时当零嘴吃,解解馋。来客人也能拿些出来招待,体体面面的。”
苏奶奶欢喜地接过,闻了闻喷香的板栗,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奶奶给收着。”她将布包拿回屋,放进前不久大孙子给她弄回来的大储物桶里,盖得严严实实。
苏木将一大袋糖炒板栗挪到厨房橱柜旁放好,又将晾晒好的上等生板栗装进另一个布袋,塞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挨着糖炒板栗摆放整齐。剩下那些留作家用的板栗,也用布包好收进橱柜。水煮板栗全部提回灶房,摆在灶台上继续烘干水汽,所有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