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衡启禀突袭北原的开胃菜。
梁椿一声令下,所有军士上马,贺骋晃了晃严澈,还以为得狠狠掐他一下,没料到严澈一下子就张开了眼睛,翻身上马。
“走了,阿骋!”
贺骋看着严澈跑向前方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他的好兄弟每到关键时刻都分外靠得住。
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严澈就又会往嘴里塞一颗哭到令人落泪的补气丸。
这一生该骑的马,严澈觉得自己都骑完了,心里泪流满面,仿佛三千米长跑循环无尽,精神都要崩溃了。
但他不可以停,好几次他在马背上睡着差点掉下去,身边的贺骋他们也精神涣散看不住他了,但是裂风镝却始终保持清醒,将他们唤醒。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后,他们来到了天沙部落的外沿。
此时天沙部之人大部分用完晚饭,要么围坐篝火前聊天,要么在营帐内即将入睡,梁椿带领的骑兵马蹄都裹上了布,减轻了马蹄奔跑时的声响,而每人嘴里咬着小棍,整支队伍几近无声。
天沙部的篝火忽明忽暗,毡帐轮廓若隐若现,营帐前有三三两两的哨兵在走来走去。
忽然之间,四周亮了起来,是梁椿带来的轻骑点亮火把,哨兵惊骇着看着眼前一幕。
“是阿克察将军的人回来了?”
“为什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不是阿克察!”
他们还没来得及吹响号角,就被裂风镝中擅骑射者命中。
梁椿的战马犹如离弦之箭,冲向天沙部的营帐,“杀——”
长枪横扫,一气呵成,他策马而过,扫下十几名试图上马的天沙部骑兵。
麒麟军如同洪流倾泻,无数火把掷向北戎人的毡帐,如此干燥的天气,成片营帐烧得轰轰烈烈。
北戎人惊愕地从毡帐中冲出来,正好遇上梁椿带来的骑兵,寒芒闪过,麒麟军收割起来毫不费力!
严澈终于见识到了马踏连营之景,他跟着贺骋在营帐间飞驰而过。
贺骋的枪使得虎虎生风,一连挑落四五个北戎人。
严澈抽出了长剑,戳、挑、劈、刺,亦是嚣张得很。
韩念心性稳妥,更重要他眼力极佳,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试图偷袭他们的北戎人,双锏齐下,杀伤力十足。
郭恕倒是没有开弓,而是找机会不断回收箭矢,这一番他没有收获人头,反倒是积攒了两个箭囊。
终于,他们冲入了天沙部的中心大帐,天沙部的族长正被部落里的几个勇士护卫着,他想要翻身上马,郭恕搭弓射箭,命中了他的肩膀。
“啧,小爷想射的明明是他的脑袋!”
那几个勇士将族长保护得严严实实,个个视死如归。
然而他们必须快刀斩乱麻,因为北戎王庭还在数里之外。先瓦解此地的兵力,就是为了袭杀北戎王庭之后,确保他们回程没有追兵。
“我来——”严澈开口道。
“你想干啥……”
冲在最前面的贺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念和郭恕向后拽去。
只听见“轰——”地一声,穿云箭亮得惊人,就连护卫在族长周围的勇士都不得不低下头。
而贺骋的眼睛已经被韩念捂住,郭恕和严澈也都低着头。
毡帐烧了起来,挡在正中间的勇士们都被冲开。
梁椿的反应更快,策马而来,枪杆一横,天沙部族长的脑袋滚落下来。
有人骑上了马,试图报信,郭恕立刻搭弓,蹭蹭蹭几箭射出,那些人就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韩念还在给他报位置:“东南方向有一个!跑远了跑远了!”
几个裂风镝的士兵跟着郭恕追上去,那人还是没能逃出郭恕的追魂箭。
看着熊熊燃烧的毡帐,梁椿来到他们几个面前说:“干得不错。接下来我们就要奔赴王庭了。你们几个确定要跟?”
严澈点头道:“当然要跟。不然你还得留在人手保护我们,这不是妨碍了人家建功立业吗?”
火光照亮严澈的脸,梁椿必须承认,这小子正一点一点地长大。
“椿哥,你在笑什么?”严澈歪着脑袋问。
“当然是因为世子爷越来越靠得住了。”
“啊?”严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被放空的穿云箭,那一发当真震手,“因为我是熟练掌握将穿云箭当做火铳来用的人?”
梁椿伸长手臂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因为你是第一个说‘寇可往,我亦可往’之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