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琴酒居高临下地睨视着眼前依然笑得坦荡的青年,修长的五指一点点用力间,降谷零仿佛听到了腕骨颤抖着龟裂的声音。
“琴酒!”朗姆声势浩大地拍案而起,但仅存的那只独眼中闪烁着隐晦的猜疑与试探,脚步在地板上扎了根般一动不动,呵斥道:“你敢对boss不敬?”
但他真正想借机试探的是,现在的眼前之人究竟是boss还是拉格?为什么琴酒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掉头,而拉格看起来早有预料?
光头男人的独眼瞳孔不安分地转动着。
而贝尔摩德就直接多了,第一时间便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琴酒的脑袋,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但眼睛却落在被琴酒掐住了手腕的拉格面上,似是在等待吩咐。
降谷零刻意按着自己的反应速度,晚了所有人一拍才同样从桌前站了起来,无声地用符合波本性格的小动作透露出他那摇摆不定的忠诚。
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中,琴酒没有给周围反应各异的人哪怕一个眼神,凶狠的眼神自礼帽最深处的阴影之中扎向面前之人,再一次重复道:“拉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表情真有趣。”拉格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痛一般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又突然收住笑意,道:“答案是你最喜欢的,fifty fifty”
琴酒目光更冷了几分,手下正要用力,面前的青年又像是突然换了个人般切换了脸色,被几近骨裂的手腕疼得没忍住抽动了一下眼角,开口呵道:“黑泽。”
降谷零和朗姆死死盯着眼前荒谬的闹剧。
琴酒整打算直接拧断拉格的手腕,闻言手上的力道停顿了几秒钟,和面前神色微调却气质大变的青年无声确认了什么以后,才彻底松开了手。
“boss。”
银狼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锋利的獠牙尽数收回柔软的口腔之中,原先的狠辣冷酷变作深沉的缄默,承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如果这是boss,那刚刚的人又是谁?降谷零放在桌边的手微微捏住了桌沿,又很快反应过来卸下了力道,但一双灰眸死死盯住了正在扭着手腕的黑发青年。
如果那是拉格酒,为什么又会对boss才知道的事情了如指掌……无数疑问盘旋在心间,但舞台之下的他只能保持绝对的沉默,看着戏剧上演。
动作缓慢如老年人的“拉格”扭着自己生疼的手腕,悠悠叹道:“你说你,惹她做什么呢?”
不过虽是这么说,“拉格”似乎也非常清楚不是琴酒主动惹的人,因此很快越过了这件事情,背过手朝主位踱步走去,“昨天,我与你说过这件事,g。”
昨天boss单独找了琴酒谈话。朗姆心中骇然,他只参与了各组组长和元老们昨晚与boss的会面,她居然还单独找了人吗,为什么不是一直受到器重的他?
是因为之前他越界的那些试探吗?光头男人咬死了后槽牙,两侧高高鼓起的颧骨让这张本就粗犷凶恶的面容更狰狞了几分,低头半晌才调整好极度震荡的心态。
但“拉格”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只是轻柔地拍了拍贝尔摩德还拿着枪的手,叹道:“都让着些她,不要这么粗暴。”
黑发青年开口说话时,习惯性把声线压低到一个更接近中性的音色,带着些沙哑的声音放轻了,句子里头的情感也就被轻描淡写般晕开了。
“不必质疑身份,因为这里并没有第二个人。”她点了点自己浅灰色的眼眸,道:“拉格即我,我即拉格。”
“实验会让我受到一些影响,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但……”低哑的声音骤然扬高变回了轻快的调子。
“但我们就是一个人啊。”拉格嘻嘻笑着,然后对琴酒比了个再标准不过的国际友好手势,言简意骇道:“让着些我,懂了吗?”
琴酒又变回了聋哑眼盲的状态,伏特加非常有眼力见地扶起了方才被掀翻的椅子,银发杀手一言不发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降谷零突然理解琴酒之前的心累了。
“好啦好啦,住进年轻人的身体里就是会跟着变年轻嘛。”
黑发青年又一下子变回了最开始那种亲切不失沉稳的气质,轻飘飘揭过了自己前头的抽风,“说回正事,波本要卧底公安骗取信任,东京的任务便不好走动。”
“朗姆,你觉得该如何呢?”
…
深夜,工藤宅中。
众人对着彻底如脱缰的野马般撒蹄子疯跑的发展陷入了沉默。
当然,诸葛桐志并不属于沉默人群之中的一员,她快乐极了。
“我姐好好的!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