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喷泉附近聚集了大批流浪汉和乞丐,密密麻麻几乎无从下脚。布克看着吸气:完了,这还洗什么澡,把这群人全轰起来?花钱让他们去别的地儿睡觉?可能吗?
失策了,没想到这回事,在他犹豫的时候。查尔德压低声音:“要不我们去河边吧?我来的时候知道哪里有河。”
“半夜里你不怕淹死?!”
“要不你拉着我?”
“神经病?要我拉着你洗澡,你怎么不叫你的安娜过来?”布克转身骂骂咧咧。
查尔德不敢说话,可还是想洗澡,好不容易让布克答应带他出来了,就这么无功而返太难受,他妥协说:“我不提别的要求了,我就想去湖边洗一洗。”
“不怕死就走。”布克放弃劝止他的念头了,就这么打道回府的话他肯定又哭又闹还绝食,想想就头皮发麻。
淹死了不怨我!布克心里嘀咕着。查尔德只要能洗上澡就顾不上其他了,欢天喜地地要带布克去,夜晚行人稀少,查尔德的脚步都快了许多,心情之迫切,让布克由衷觉得没强硬要求回去真是个正确决定。
联合舰队
凯尔勒城中有一条大河, 名为布鲁思尔河。入夜,宽阔的河面一片平滑的漆黑,对面几点稀疏的灯光。
谨慎起见, 布克先走河边附近踩了踩点, 河水在晚上冷得冻手, 沿河的情况还好。布克回头嘱咐查尔德不要离河岸太远,有事就叫他,说着就找了个离河岸不远的石头上坐下, 注视着河流入海口的方向。
河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耳畔流淌着潺潺的流水声。
查尔德脱衣服下水,下水才发现, 凯尔勒河的河水真的很凉,流水过脚踝有种柔软又力量庞大的奇妙感觉, 脚底沙沙的,能清晰感知到砂砾、石块和几片光滑的鱼鳞,硌脚。
查尔德开始洗漱, 虽然不大会穿衣服, 但是女仆如何给他洗澡还是记得的。用粗糙毛巾蘸冰冷的河水擦拭身体, 让查尔德想起来一种酷刑,铁丝球浸泡辣椒水擦拭皮肤, 据内务科主任洋洋得意地说,没有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折磨超过五下。
哪怕毛巾蘸的不是辣椒水也够查尔德受得了, 缓慢地将其打湿, 软软地拧到三分干,擦拭身子, 一边擦一边冷得直打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女仆伺候洗澡, 一般是先洁面刮过胡子,再从上至下仔细揉搓清洁过每一处,轮到查尔德自己动手就没那么仔细了,也太冷,草草擦拭过脖子腋窝,后背不知道该怎么洗,胡乱挠了挠,再洗下面。
布克坐在石头上撑着腮半清醒半假寐,查尔德洗得太慢了,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意识昏沉。
“救命啊!救命啊!”查尔德大叫起来,布克瞬间清醒吓跳起来:“什么什么?”
查尔德赤身裸体四肢齐上地爬上岸,声嘶力竭喊着破了音:“有蛇!有蛇!蛇在我脚上!救命啊!”
不待他求救的话喊完布克就冲过去看情况,上去对着查尔德脚踝背后就是狠狠一脚,踩后发现脚感不对,慢慢蹲下来伸手去试探。查尔德还在鬼号,号了半天发现布克站起来了。
他满脸惊恐,战战兢兢,布克表情复杂地扫了他一眼:“要不你别洗了吧?”
查尔德声音弱了下去:“我还没洗完。”
“还没洗完?!”布克表情更扭曲了,最终自暴自弃地扭头:“接着洗吧你。”
查尔德才想起来脚上缠蛇的事,现在镇定下来踩了踩,发现时从上游顺流而下的残破绳子,很粗,不是蛇。
他默不作声地回去洗了,布克坐回石头,坐久了屁股疼,干脆踢踢地面躺下来歇会儿。
夜空轻云漫蔽,稀星隐现。
他闭上眼想再睡会儿,突然再次大叫起来,布克勉力抬起头:“你又在干什么……”突兀的寒气喷流扑面而来,是魔法元素!他再跳起来,查尔德双脚冻进了河中,本能地笨拙地拔着试图行动,而环视左右,还没看到施法者藏身在哪。
“查尔德,冷静!冷静!”布克摸出枪后,身后顿时一紧,反手就是一枪。
法师退后一步,布克转身急退连开数枪,没伤到法师分毫,手一拍一道风把布克震到河里,浑浊的河水涌进布克口鼻,查尔德转身想去救,却眼睁睁看着布克沉入水里,河面一片漆黑,很快什么都看不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