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再无视白峻波,也不许凶杀案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书院是有规矩的地方,亦是同理。
听闻游景天居然破天荒地洗了衣服,游景天的班导立刻意识到情况没那么简单,急匆匆前宿舍楼,听到白峻波的大喊,脸色顿时沉了,上楼喝道:“游景天!你在干什么!”
游景天滔天怒焰萎靡下去,不服气地指着白峻波,悲声道:“他把我的床单砍碎扔了!”
砍得好,砍得妙。班导动容,真想拍手叫好,不由得对白峻波多看了两眼,他记得同事提醒过,游景天又被安排了两个新生同住了,想不到这个炼气的新生出手不凡,居然能治住游景天!问题是,他怎么治住的?不怕游景天以后暗中使绊子?
他装腔作势地咳嗽一声:“你叫什么?”
“这小子叫白峻波!”
班导怒瞪:“没问你!”
游景天抱着胳膊愤愤扭过头,同层的宿舍许多开了门,好奇地往这边张望,他凶神恶煞地吼道:“看什么看!写你的作业去!”
“你为何要砍碎游同学的床单?破坏他人财物,按理需要照价赔偿。”
白峻波道:“游师兄送了我一把刀,我拿着耍了两下,不小心砍碎的,我已经赔他一床新的了,可他说不要。”
班导吃了一惊:“他送了你一把刀,为何?”
游景天隐隐觉得不妙,道:“我和他打了个赌……”
“没跟你说话,一边去!”班导再瞪,这下游景天可气坏了,扭过头生闷气,还想听听白峻波要怎么说坏话,于是没走太远,暗下决心一会绝对要堵上他的嘴狠揍一顿。
“我在学院认识一个人,他告诉我游师兄虽然邋遢,但是很厉害,是能在青碑刻名字的天才……”
哼,还算识抬举。游景天微抬下巴。
“另一个同学换宿舍去了,我决定留下来,游师兄很高兴,于是送给我白金,说是难得有人知道了他名声还愿意留下来的,这是见面礼。”
班导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凶器”,赞叹:“好刀!然后呢?他的衣服肯定不是他动手洗的吧?”
白峻波点头:“是,白金这么珍贵,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帮忙洗了些衣服。打扫卫生后闲着没事,心痒耍了两下刀,不小心就砍到师兄床上了。”
“……”班导心知只有前半句勉强能信,后半句怎么也不能信:随便耍两下就把游景天床褥砍碎了?讲笑话呢?
他哪知道前半句也是假的,沉思片刻,竖起眉头:“游景天!”
“干嘛?”游景天一脸不情愿地转过身。
班导背着手:“东西赔也赔了,还帮你洗了衣服,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做你舍友,你说怎么办吧!”
游景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班导哼了声,他气势再萎下去,臭着脸:“弟子考虑不周,一时冲动,以后不敢了。”
“真不敢了?”
游景天虚与委蛇:“决不再犯!”
“记住你说的话,你浪荡那么久,也该做个榜样了。”班导神色和缓,再充满警告意味地训斥:“好歹是你师弟,不准仗势欺人。”
游景天撇嘴:“我一个筑基圆满去欺负炼气的,我还没那么闲!”
“知道就好。”班导脸色稍霁,对白峻波说了些住宿的规矩,背着手离开。
白峻波默不作声回宿舍,经历这么一番折腾,宿舍内的臭气冲淡不少,游景天堆积的衣物全在竹竿上晾着了,杂物被他收拾好,整个宿舍空前地整洁干净,略微有些紧张的心绪在焕然一新的环境中舒缓不少:为了接下来半月的生活,值得!
随即,臭气的源头重新进入污染了这片刚有起色的宿舍,白峻波看着披头散发脸色不善的游景天,心里有了主意。
游景天是罪魁祸首,万恶之源,想从根本上解决宿舍的臭气,非得把游景天这个人形垃圾桶清理干净不可。
“游师兄,你洗头吗?”
“不洗!”游景天暴跳如雷,“休想让水沾上我的头发!”
莫非游景天他怕水?这话说得别有深意,白峻波一时间只来得及想到这个,眼看游景天气呼呼的又要炸毛,他赶紧顺着来:“好好好,不洗头,那用篦子篦下可以吧?你头发都打结了,梳一下吧?”
游景天沉默半晌,终于坐下来:“可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