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下去没有意义。
他再次看了看招示上的文字, 熟习草药,他自认不输任何人, 哪怕对方需要的只是炼丹师,要的是正牌的炼丹师,那总需要一个打下手的吧!他当个打下手的就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揭下摇摇欲坠的启事,向屋内走去,屋内暖烘烘的,他搓搓冻得通红的鼻尖:“我要这个。”
中人接过纸,笑笑:“稍等。”转身去柜台后的小屋子去联系启事主家。
主家派了辆马车来接他,比师傅的马车新得多,车内熏燃着带香气的木炭,暖和圆融,白峻波坐在车上,仿佛坐在了柔软的云上,拘谨地挺着腰,生怕搞脏了。
马车拉到“乔宅”,大宅看着有些年头了,处处透露着久住的古旧。衣着光鲜的侍女领路到前厅,请他暂歇一下,一会就有人来见他。
乔海印来的路上顺便把宋明也叫上了,宋明听说有人上门了,装了半瓶黏黏草黏液,提着去见人。
实际上两个人都不清楚炼丹师要什么样的水平才能达到林德的要求,而且林德本人又不在……宋明初见白峻波,感觉这人约莫十几岁,穿得普普通通,神态拘谨,表面看不出来啥,谁知道他是什么水平呢!硬着头皮把瓶子一放:“你知道这是啥吗?”
白峻波倒了一点黏液在手心,接近透明,仿佛一块冰粉,在手心里流动留下湿润的痕迹:“黏黏草的黏液?蜗牛的分泌物?还有好几种植物汁液差不多一个性状这个有股海带味……应该就是黏黏草了吧?”
“那有什么样的方法,能让它干燥后保持柔软?而且能摊得很大,摊得特别薄,还比较韧?”
白峻波听着傻眼了:“还能有这种材料?听着……”就觉得不大可能,世上哪有那么完美的材料?
“但是黏黏草的黏液肯定不行。”他定了定神,快速思索起来,“黏液柔软是因为它饱含水分,失去水分还想让它保持柔软还柔韧的特性根本不可能。你是想要做什么样的东西?”
轮到乔海印来给白峻波说了,要求成品半透明最好完全透明,生产原料容易获得,轻薄,具有良好韧性……白峻波听得晕晕乎乎的,不过还是凭借自己在书上得来的知识给出了理论可行的替代方案:“据我所知,南方森林生活着一种特别的小型蜘蛛,叫白纹黑蛛,集群生活,特别会吐蛛网,它织的蛛网接近半透明,成片挂在树上,能猎杀几十倍大小的鸟兽,如果不嫌麻烦,可以试试用那种蛛丝来造你想要的材料。”
“南方森林的白纹黑蛛?”乔海印摸着下巴苦笑,只能庆幸与海边的生鲜不同吧,这次应该不需要特快了……
“你可以留下来了,工钱……一月六百钱怎么样?”
报酬比白峻波想象得好太多,他激动不已,同时又陷入名不副实的惶恐,如果真实身份和水平被揭穿,既无身份又无成果的他会面临怎样的下场,想想就觉得遍体生寒。
“谢谢……我,我会好好做的,一定会做出来的!”他激动得一时破了音。
乔海印出人意料地没顺应他的话,道:“你不用过于紧张,也不是说非要从蛛丝上研究出什么来。其实我说的那种材料,本该是由矿物中提取制造的……但是那种矿物很早就没了,不得已才用别的替代。”他回忆着林德说过的话,“所以哪怕失败也不太紧张,创造总是要花钱的,还需要时间,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也许这件东西失败了,还能在别的地方能派上用场。”他拍拍白峻波肩膀,温声鼓励:“过几天等我义弟回来了,带你见见他,他才是这个想法的提出人。”
“嗯,好。”白峻波点头,这位老爷还有义弟?应该是很年轻的人吧?提出这样异想天开的方案,没准还会突发奇想增加其他奇奇怪怪的要求强求实现,最后折腾来折腾去根本整不出任何结果,不得不草草了事……他高涨的热情顿时低落下去,有些担心起来。
“那个,老爷,我还需要回去一趟,收拾些东西,我第一次来,对宅子的路况也不熟……”
乔海印听他磕磕巴巴说完,心平气和地说:“日常饮食起居我会派人服侍,至于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与工作间很近。你想去哪里,就向他说一声。”他指指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让他安排马车出行,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回来的时间不要太晚。”
“好,好的!”白峻波高兴得要命,有这样好的条件,那位“义弟”再异想天开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材料钱不用他出,还包吃包住,他想干什么就顺着他来就好了,做失败了也能说一声尽力。
管家奉上早早写好的协议条文,白峻波粗率地看了遍便写下自己的名字,而乔海印用的是印:“白峻波?好俊气的名字。”
白峻波讪讪地笑着,没接话。协议一式三份,一人一份,底稿传给契约公证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