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手时,裴恹将小鸟放到自己肩膀上,洗完又将小鸟捧下来。
营帐里已经快速打扫过一遍。
裴恹挑了些谷物:“这些宁宁吃吗?”
“啾!”
吃。
小鸟点头。
裴恹抓了些,放在自己掌心,引诱小鸟过来吃。
宁绥身子小,圆滚滚一团,像颗小鸟球。
裴恹的手很大,小鸟球完全可以站在上面进食。
小鸟站在男人掌心,低头去啄手心的谷子。
小小的一只鸟,喙也小小的,裴恹怎么看怎么喜欢。
吃完,小鸟感觉有些渴,曹公公准备了小鸟饮水的器具,小鸟不感兴趣,飞到书案上,站在属于皇帝的杯子上,低头喝里面的水。
曹公公刚要制止,看到皇帝表情,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吃饱喝足,小鸟摊成一团。
裴恹将小鸟放到衣襟里,去办正事。
小鸟昏睡的几天,他都是这么带着小鸟的。
小鸟躺在暖烘烘的胸膛上,昏昏欲睡。
一只小鸟爪从衣襟伸出,裴恹不动声色轻轻按了回去。
小鸟在他怀里拱了拱,不动弹了。
隔着里衣,裴恹可以感受到小鸟偏高的体温和毛茸茸的软乎触感。
宁绥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勾引醒的。
好香。
小鸟拱啊拱,从男人怀中探出一颗小鸟脑袋。
“啾?”
寂静中,几位将军目瞪口呆看着他们英明神武威武不凡生人勿进的皇帝陛下,动作轻柔从怀中捧出一只可爱小圆啾,放到食案上。
小鸟被香味吸引,连扑带飞奔向香味源头,一盘香喷喷的鹿肉。
“啾啾!”
“啾啾!”
鸟要吃这个!
站在盘子边,小鸟低头去啄。
啄了个空。
小鸟茫然抬头。
他被男人整个捞起。
小鸟挣扎。
怕捏疼他,裴恹不敢用太大力,幸而他手大,轻易就能桎梏住小小一只。
“啾啾!”
小鸟不可置信转头,控诉。
裴恹用指腹抚了抚小鸟脑袋:“你能吃这些吗?”
“不是不给你吃,吃坏了身体怎么办?”
“我让他们再给你做一盘上来好不好?”
低声细语安抚了好一会,小鸟终于不闹腾了。
别说,身躯不到裴恹巴掌大的小鸟,格外有劲儿,好几次,裴恹险些抓不住他。
几位将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真是他们认识的皇帝陛下吗?
冷目扫了下方一眼,几位将军收敛思绪。
没错,是他们熟悉的皇帝陛下。
专为小鸟烹饪的鹿肉没添加佐料,不如裴恹盘子里的香,不过对宁绥来说,已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鹿肉嫩滑,虽然没加佐料,但肉质够好,简单烹饪亦做出极致味道。
宁绥很喜欢,呼噜噜吃了一小盘。
若不是裴恹阻止,还能吃更多。
裴恹盯着小鸟圆滚滚的身子,很难想象,这么小的一只鸟,是怎么吃下比自己还大的食物的。
真不会撑坏吗?
入夜,陈太医得了传召。
匆忙赶来,一问,是陛下养的鸟儿吃撑了。
陈太医颇有些无语。
“陛下,鸟雀可能没有吃太多的概念,您得时刻看着,别让它吃太多。”
一盘鹿肉,这么小的小鸟,吃了哪里受得了?
裴恹自责:“是朕大意了。”
陈太医给小鸟开了两颗消食的药丸。
成人吃着合适的药丸对小鸟来说,还是太大了。
裴恹将之掰开,喂到小鸟嘴边,柔声哄:“吃一点就不难受了。”
药丸不太好闻,小鸟别开头,不肯吃。
“乖乖,你现在这么难受,吃了这个才能消食,就不会难受了。”
宁绥确实难受。
火烧火燎的,小小身躯里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从肚子烧到全身。
难耐在书案上蹭动,也不要裴恹捧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