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想要换个身份偷偷逃走吗?
突然一声轰然巨响骤然炸开,绚烂烟花冲破暗沉夜幕,在海面上耀眼绽放。
整艘游艇瞬间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
金红、银白、浅紫的焰火层层叠叠铺满天幕,流光倒映在翻涌的海面,碎成一片晃动的彩光,漫天烟火与游艇闪烁的霓虹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
江阙看呆了,下意识起身仰起了脖颈。
原来烟花这么美。
他在看天,他在看他。
一晚上了,周妄终于在江阙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他的身上,露出的脖颈纤细又白皙。
我真想掐死你啊江阙。
真想…
你凭什么要离开我?
想逃,腿打断就好了
江阙心里是有气的,他生气的时候会把自己隔绝起来。一种冷漠的气息缭绕,拒人千里。
所以一整晚他都保持这种状态,直到烟花烂漫,在天际画出一幅绝美的画。他的眼眸里有了兴奋和欢喜,像小时候看到奶茶糖果时的雀跃。
下意识扭过头,唇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就与周妄四目相对。此番场景,竟与他们小时候重叠。
那时江阙也是这般奶呼呼地冲他笑,欢喜地叫着哥哥。
如今,他的笑容很快凝在唇角,在还没有扭过头的时候抿了下去。
周妄幽幽抬手,想要揽过江阙的腰,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江阙明显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他又遏制住了逃跑的冲动,乖巧站着。
可眸色中分明带着一丝警惕。
他讨厌他这样的眼神,所以指尖换了方向,掐在了江阙的后颈。想用力,可手指突然痉挛使不上力气,反而变成了暧昧的摩挲。
江阙窘迫地红了耳尖,低眸,心脏跳得厉害,可局促间又带着一丝愤怒。
“专心看烟花。”
察觉到江阙的不自然,周妄把他脑袋扭正,迫使他重新仰头看烟花。
他突然记起,小时候自己是不是也期待过漫天绚烂的星星。好像有人说过,会把他们摘下,送给他。
最后一簇燃尽,星火零碎消散在漆黑的海面。众人一时噤了声,一种淡淡的空落感蔓延。
“喜欢吗?”
周妄问道,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团白色的烟雾上,袅袅升起,宛如通向天际的阶梯。其实这场烟花是他很早之前安排人准备的,想着答应过某人,而自己又不愿做一个失信的人,所以才有了今夜的灿烂。
可这些天他和江阙在十分有默契的冷战,本想着算了,但又觉得心烦意乱还是叫他来了。
江阙瞅了瞅四周,不确定周妄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不动声色钻出了他的手心,恢复恭敬而疏远的模样。
“喜欢!”
这话是苏让接的,他慌忙凑到周妄的身边,眼含热泪。
“我第一次看这么美的烟花,谢谢哥哥!”
这话听着有歧义,像是在说这些是周妄特地给他准备的。苏让不敢触碰他,便把身子尽可能的靠近。
不细看,就像他在挽着周妄的胳膊。
江阙神色淡然,自觉退到一旁,似乎在给他们留下空间。黑色的镜框在冷月下泛着淡淡的光,和他这个人一样孤寂又疏离。
周妄厌烦他这样的冷漠,顿时寒气笼罩:“我再问你一次,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抬眸,语气坚定。
“没有。”
余光瞥见苏让的手,正不安分的寻找落处。江阙觉得自己何止没有话要和周妄说,就连看见他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周妄突然有一种无计可施的挫败感,江阙每次被他打疼了的时候,总是会哭着求饶,可是更多次,周妄觉得自己才是输的那一个。
周妄太讨厌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感受,江阙于他只能是复仇发泄的玩物,他何必在乎一个玩物的感受。
想逃,腿打断就好了。
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先生,盛世还有一些活没有完成,我可以先行离开吗?”
江阙不想回别墅,更不想和苏让他们一起回别墅。以他对于周妄恶劣程度的了解,他会很乐意看到江阙伺候他们两个人。
周妄眼皮抬了抬,语气带着戏谑:“怎么盛世离开你就不行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