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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淹没的脚步声从容逼近,停在门前,透过门缝,喉结的每一次颤栗都被捕捉,沈霜索吻的动作太过自然。

沈观澜有几分的恍惚,感受着鼻根苦涩的绞痛,他才知道嫉妒也有滞后性,与门外的岂闻凡同时发觉。

“叩叩叩——”三声指节敲门声,沉稳、缓慢,随后不请自进。

岂闻凡神情凉薄冷漠,赤红的眼暴露伪装,看着他的道侣与旁人接吻。

唇分开时藕丝般暧昧不清,沈霜喉间发出幼兽的弱弱呜咽。

太不合时宜了。

沈观澜扯过被子盖在沈霜身上,紊乱地吐息里含着笑意,护着沈霜的手带着炫耀的私意。

早有铺垫,亲眼所见,岂闻凡仍是不肯相信,满腔的哀伤充盈着干瘪的心,肿胀的无法泄出,要将他就这样撑死。

“不该是这样……”

握剑的指节发出挫声,他脑中幻想无数血肉横飞的场面,该如何将沈观澜当场诛杀,百种血流成河的死法仍不解气,最后一幕竟是十九年前,他一剑斩了刚化作婴孩的沈观澜的场景。

旧忆一次又一次挑衅他的悔恨,令他疯得内敛。

岂闻凡提着本命剑稳步上前,衣衫带着雪水的潮湿冷意。

“那该当如何?”沈观澜半仰起头,与面前人对视,那股想要成为兽类吞噬对方的冲劲已然能够按耐,总算让他有了几分人样。

沈观澜丝毫不惧,哪怕眼前是与他父亲有着婚契的正牌道侣,哪怕自己不过是对方的心魔。

可那又如何?

他的爹爹心疼他,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们的十九年是旁人的百年、千年都无法取代,否则爹爹怎么会纵容接受。

沈观澜满脸张狂、有恃无恐直视着逼近的岂闻凡,“你们这些大宗弟子不是最在乎礼义廉耻与面子?如今擅长他人屋舍,又将这些抛之脑后,当真一群伪君子。”

他嚣张到把他人道侣拐上床,还要划分界限,牢牢圈起。

岂闻凡看见沈观澜手上的湿润,不由去想:

——那是他妻子的泪水吗?

沈霜的唇紧抿,这才察觉舌下婚契烫得吓人,早在提醒他这位道侣找上门的事实。

不着寸缕的沈霜翻身下床,挡在还算整洁的沈观澜面前,又几分倒反天罡的模样。

“别伤他。”沈霜说。

岂闻凡摇了摇头,试图将满目猩红都一同挥去,才能抽出几分清醒,来面对爱人,他声音似哄,“霜儿,让开。”

“他不过是个早在十九年前就该死了的心魔,你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道侣,你应该护我。”

“这些年岁不过是他贪来的,如今死了也算便宜。”

沈霜唤来那把琉璃伞,伞尖指着岂闻凡的胸膛,碰撞的宝石发出脆响,与岂闻凡剑锋拖地的牙酸声混合。

沈观澜捞起那绣着孔雀翎羽的外袍,披在沈霜身上,以一种环抱的姿态替他系上衣带,负责在背后挑衅地笑。

视线扫过宛如攀附小蛇的蜿蜒的疤痕,在那之上吻痕如鹅雪红梅盛开,岂闻凡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把流光溢彩的琉璃伞上。

“霜儿。”岂闻凡轻唤,“听话。”

沈霜神情淡然,决绝地挡在沈观澜面前,让人对他的话语生不出怀疑,“要伤他,先杀了我。”

绚耀的火彩化作千万把利刃,他的剑还没刺进沈观澜的身体里,就先挨了沈霜言语的利剑。

太残忍了。

拦下他的是他的道侣、爱人、妻子,对准他的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单身带娃俏寡夫(19)

“霜儿, 我以为你选在这,是为了等我。”岂闻凡向前再向前,心尖抵上琉璃伞的伞尖, 丝毫不惧,敛下的眉轻柔凝望着沈霜, “他做的秋千并不好。”

伞尖刺进肉里, 沈霜没有动, 岂闻凡也没有颤抖, 一切都有种平静的诡谲。

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斩帝台的白蓝雪纹袍。

他再往前,伞尖撞上肋骨, 又在故技重施,“秋千要搭在最粗壮的枝上,他选的太细弱, 稍微荡起就会摇晃。”

沈霜听见了骨裂声,有什么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颤抖着拔出琉璃伞扔在一旁。

岂闻凡的伤口喷泉般喷出血浆,半身都沾了血,一副阎罗样, 却让人生不出丝毫害怕。

胸腔破了个洞,能看见里面森森肋骨, 再进去些,也能看见一颗跳动的心。

他顶着那样残破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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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