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灵绳在两人之间绷成一道细微的金线,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前行不过十数步,周遭雾气更浓,几乎隔绝视觉,唯有那缕清冽的兰花香,因着距离极近,丝丝缕缕萦绕在沈闲鼻尖,挥之不去。
沈闲觉得自己对这个味道有点过敏了,总之闻不得,一闻就烦。
他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开口,清冷的嗓音在寂静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君道初。”
“嗯?”
“你以后能不能少薰点兰花香?你整个人都腌入味儿了,你知道吗?”沈闲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剔:“熏的人头晕。”
君道初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转过身,隔着氤氲的雾气,就这么看着沈闲。
沈闲瞧不起君道初的脸色,却能听见那一声极轻的笑。
“停下来做什么??”沈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知道吧?”君道初声音穿过浓雾。
“什么?”沈闲微眯着眼,努力想看清君道初的神情,奈何雾气实在太重,只能勉强看见个轮廓,沈闲眉间微蹙,他薄唇微张又吐出一口灵气,将两人直接的雾气驱散。
君道初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顿时又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只是瞧着君道初此刻的神情,沈闲只觉方才那种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
沈闲眼皮跳了跳。
只见君道初缓步逼近,他抬手轻轻拂过沈闲肩头不知何时沾染的落花,声音微沉:“你何止是被兰花香腌入味儿,你连吹过来的气都是兰花味儿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沈闲耳际,什么玩意儿?
君道初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身上哪里来的兰花香!?分明是他……
“没有人能闻得到你身上的兰花香味儿,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除了我。”君道初眸光深深的看着他:“而除了你,也从来没有人在我身上闻到过什么兰花香,你猜,是为什么?”
沈闲呼吸微滞。
靠……
他猛然记起从玄清秘境出来后,在那酒楼与君道初打架时这人曾跟狗一样往他身上嗅。
原来真是在闻味儿……
那时候这狗东西就已经猜到了!
靠。
靠!!!
沈闲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僵硬,试图维持平静。
君道初将沈闲变了又变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扯了扯唇角,心头终于舒坦了,不再多言,手上微微用力,扯着人继续往前走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脚步声在浓雾中回响。
良久,沈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神色冷淡:“那又如何。”他顿了顿,语气生硬的继续道:“那次不过是个意外,我们本就相看两相厌,不如都当被狗咬了,此事往后不必再提。”
“被狗咬?”君道初低笑一声:“确实,某个不听话的小狗,都快要把我肩膀咬烂了。”
“?”倒打一耙?沈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气结,冷笑着,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若是技术好些,至于肩膀被咬烂吗?”
话音落下,连弥漫的雾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闲说完便意识到失言,他抿紧嘴角,说了不必再提,他在和君道初复盘些什么!?
君道初在迷雾中回首,目光幽深地掠过身后模糊不清的身影,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玩味:“哦?做得不好你还绞着我不让离开……”
系统突然出现:【嗯??】
“君道初!”沈闲气得耳根滚烫:“闭嘴!!!”君道初到底在说什么!?光天白日的,他光风霁月的人设呢!?
闭嘴?君道初可不是这么听话的人,他非但没有收敛,还慢条斯理地将方才未尽的半句话补充完整:“哭得那么可怜原来不是尽兴啊?那确实是我的不对。”
沈闲只觉气血上涌,掌心瞬间凝起灵力,想也不想就朝君道初挥去。
“闭嘴!”
但手腕却在半途被稳稳截住。
君道初扣着他的腕骨,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阻了他的攻势。玄色衣袖与月白衣衫在雾气中交叠,缚灵绳缠绕其间,将两人拉扯成一个近乎拥抱的对峙姿态。
“省些力气。”君道初的声音依旧平稳,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前面有古怪。”
沈闲此时已怒火攻心,有古怪?那正好!他手腕被制,便抬膝欲撞,周身灵力暴涨,震得周遭雾气都翻涌不休。
“同归于尽也罢!”
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