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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晚亭愣了愣。
裴漾是趴着的,胳膊肘撑在床上,微翘的臀部和长腿一览无余,封晚亭看得邪火四起,已经无心再谈论其它,他将书折页扔到床头,口气不太友善,“封楚寻,三分钟把你的东西收拾了,准备睡觉。”
“喔……”
封楚寻不情愿却听话地将玩具塞回到袋子里,哒哒哒踏着小脚步拖着麻布袋将玩具送回玩具房。
“我亲耳听到了。”裴漾胳膊撑得累,坐了了起来,“林温和顾时乔可能在想方设法不让你好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在关心我吗?”封晚亭问。
“……”
“话……我带到了,至于你怎么想我管不着。”裴漾吸了口气,“自己提防着吧。”
封楚寻收拾好玩具再进到卧室的时,封晚亭和裴漾已经躺下了,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背对着背,中间隔着长长的楚河汉界。
封楚寻默默地爬上床,躺在两人中间,既挨不到裴漾,也挨不到封晚亭。
听到封楚寻上床的动静,封晚亭把灯关了,房间陷入一片安静的黑暗,只能听见三个人不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封晚亭和裴漾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暖呼呼的小手给握住,封楚寻牵上两人,小声说:“爸爸妈妈能不要再吵架了吗。”
“如果嫌喜乐吵,我明天就到自己房间睡。”封楚寻委屈地说。
裴漾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他猛地转过身把封楚寻抱进了怀里,“怎么会嫌你吵?我喜欢听喜乐说话。”
封晚亭也转了身,抬手摸了摸封楚寻的后脑勺,“别瞎想了,快睡吧。”
夜雾悄然升腾,几缕残留的月光也逐渐被黑暗覆盖,小男孩熟睡的呼吸声十分轻柔,裴漾睡不着,望了会封晚亭侧脸棱角分明的剪影,把怀里的封楚寻抱得更紧了些。
放手吗?可他连喜乐都放不下,又怎么能放得下封晚亭。
一滴泪悄然划过脸颊,在静寂的深夜无人发觉。
周年庆当天,宴会厅内的灯光将众人的身影折射得发着光,别的同事都使尽浑身解数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有裴漾,还是穿着普通的通勤服。
不过他的脸在那摆着,毫无点缀的蓝色衬衫也被衬得像高定。
“裴漾!”真正穿着高定的顾鑫不知从哪个方向过来,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想我不。”
顾鑫旷了两天工,过周年庆倒是积极,嘴里叼着蛋糕,右手端着高脚杯。
裴漾看她的状态良好笑容明媚稍稍安了心,“这两天干嘛去了?”
“还能干嘛,被逼着相亲呗。”
“被逼相亲还这么亢奋。”
“那是因为我发现——”顾鑫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下才说,“顾时乔这次回北洲是有别的目的的,给我相亲管我的婚事只是个遮掩的幌子,他表面像个好哥哥似的对我管东管西,私下指不定在干什么坏事呢……”
裴漾越听眉毛皱得越深,顾时乔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他下意识搜寻着封晚亭的身影,可现场人太多,找人太困难了。
想起那天在卫生间听到的话,裴漾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他犹豫着要不要将林温和顾时乔在搞暧昧的事告诉顾鑫,顾鑫毫无察觉裴漾的表情变化,拉上他到抽奖处输了自己的名字。
裴漾还是决定告诉顾鑫,他唇刚张开,身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自己的衬衣被人从身后抓住,一道诡异阴森沙哑的女声飘出来,“裴!漾!裴……漾,我、我终找到你了。”
他是个正常人
裴漾被这道声音搞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有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僵硬地扭头,身后的女人一手拽着他的衣服,一手撑着膝盖,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完全遮住了脸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啊啊啊啊——鬼啊!”顾鑫替裴漾喊了出来。
“什么鬼?”陆雨直起身子,秀丽的长发被她甩到身后,在空中划过弧度,一张漂亮精致的脸露了出来。
红裙女!
裴漾瞬间认出来,瞳孔一缩。
“哇塞小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装鬼吓人?”顾鑫叉起腰,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
陆雨用胳膊随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微笑:“我只是累了。你可以试试一边找人一边躲人,在这六层大厅上上下下疯狂奔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