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简槐川怀疑她没那么八卦是因为耳朵不好使。
他第三次说想纹“羽毛”。
孙老太第三次掏耳朵,“猪毛?”
舷舷在一边笑得露出黑洞洞的大门牙。
简槐川叹口气,一只大公鸡溜达过来,蹦起来叨他的裤子:“哎!”
“哈哈哈,简叔我帮你撵走!” 舷舷跑去追公鸡。
一地鸡毛。
孙老太大声喊着:“猪毛怎么纹啊?俺没那本事!”
简槐川从地上捡起一根公鸡的羽毛,“这个。”
“鸡毛?”
“…………”简槐川差点心梗。
这老太太。
无奈,幸好他口袋里装着一支水彩笔,他拿出来,在手背上写:【鸡毛】,呃错了,唰唰涂黑,重新写:【羽毛】。
孙老太看了看:“俺不咋认字,这写的是鸡毛啊?”
简槐川失笑。
干脆。
他在手背上画了一片羽毛,提高音量:“您看出来了没?是羽毛!”
孙老太点头:“猪草。哦,原来是要猪草。”
“………………”
简槐川的手背上,【羽毛图案】:一根长,两边短。
的确像……小草。
行吧。
草就草吧。
草。
简槐川自己乐了下。
孙老太准备好竹刺、草木染和锅底灰等等,又问:“纹肩膀头子还是锁骨窝啊?”
简槐川想了下,点点自己的锁骨,连到右肩的那一小片。
“忍着啊,疼了也别喊,万一吓得我手哆嗦咯。”
简槐川点头:“您扎吧。”
“打?我不打你?是扎。”
简槐川不说话了,只再次点头。
比想象中的要疼……很多倍。
还好没有真的纹手腕。
以及,简槐川直到此刻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种民间土纹身,伤口不会感染吧?
“简叔,你哭了吗?!” 舷舷赶走公鸡后跑过来,讶异道。
简槐川咬着牙:“是汗,帮简叔拿张纸。”
“哦!”舷舷在桌子上扯了两格,直接帮忙擦了。
简叔满脸的汗。
舷舷不想在身上画画了。她收回她的“谢谢”。
好不容易结束,简槐川头都疼懵了,听见孙老太交待着:“三天不能碰水,不能吃辣,不能抽烟喝酒……”
“我只想躺着。”
孙老太本来都要回屋了,一听声,又过来扒着看了眼:“痒?没肿啊,痒了也别挠。”她想了想,给简槐川一罐凡士林,“痒了可以涂一下。”
简槐川牙关紧咬:“好的,谢谢您。”
一回家,他就摊着了。到中午舷舷来敲门的时候,他才脑袋嗡嗡地起身。
舷舷这个呆萌小女孩,已经带简叔出去过了,现在想起来暗号:“我是短毛,我是短毛。”
简槐川这会儿没心思逗小孩,回答:“我也是短毛。”
舷舷嚷嚷起来:“毛毛哥说你是‘事儿多如牛毛’!别开别开,说了才能开。”她背了好几遍呢。
“……事儿多如牛毛。”简槐川重复一遍,然后一把拉开门。
意料之外,真正的毛毛型毛毛也在外面。
想关也行,找个铁笼
“不是下午才回来?”简槐川诧异地说。
江锚“恩”了声,给舷舷一袋棒棒糖,让她拿回去跟小渡她们分。
“没出去吧?”
“这么高兴?”
俩人同时发问。
江锚先回答:“事情挺顺利,所以提早回来了。”
正说着,门外响起孟婶儿的声音:“着急忙慌往回赶,你买的东西忘了,给,我回了。”
再次进院,江锚把东西摊在石桌上,逐一介绍,“这是买的碧根果,你没事嗑着玩儿。我带了两份海鲜面,你尝尝我们这里的。还有——”
最后一样东西,江锚不太好意思讲。
简槐川已经拿起,手指勾着一晃,闪着明媚的光,他戴到左手腕:“是戴到这儿吧?”
“……都行,你想戴在哪儿都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