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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有空了,”霍晔笑得温柔,“告诉我家宝贝,我马上就去接他。”
两小时后,大校门外路边停着一辆曾盛豪熟悉的红旗车。
他拎着茶叶,自觉走向后座,向龙溪打过招呼,然后就抿着唇一言不发。
本想对身旁人装作视而不见,但又实在没法忽视霍晔身上穿的衣服。
甚至连衬衫和领带也是他的。
大概是气质迥异,同一套西装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斯文板正,穿在霍晔身上就显得格外华丽耀眼。
“内裤和袜子也是你穿过的哦~”旁边人一脸恶趣味地冲他笑着。
曾盛豪:“……”
忽然又觉得没什么好耀眼的了。
他注意到霍晔右手绑着绷带,皱眉道:“昨晚又和人打架了?”
霍晔面不改色:“手|淫。”
曾盛豪气笑了:“那下面那根怎么没断?”
霍晔瞥他一眼:“你希望下面那根也断?”
曾盛豪清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龙溪反应,说:“跟我没关系。”
“怕什么,”霍晔抬手大力拍了拍驾驶座,“我们龙哥是部队里出来的兵,听过的荤话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呢!来,龙哥,给咱这位纯情处男讲两个劲爆的!”
龙溪不接招:“你可别拉我下水,人家可是正经大学生。”
霍晔“诶哟”一声:“合着我不是正经大学生呗?”
龙溪就笑,对曾盛豪说:“你快说说他,我说不过他。”
曾盛豪没心情跟霍晔扯犊子,只认真问:“到底怎么断的?”
霍晔哼了声:“你打的。”
曾盛豪瞪他:“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霍晔张口就来:“就前天在火锅店你夸我可爱的时候。”
曾盛豪:“……”
鉴于霍晔这嘴硬得堪比金刚钻,这话题很快就不了了之。
等车靠近市委大院,龙溪先下车给霍晔开门,然后上门岗找哨兵,请对方帮忙通报。
曾盛豪没见过这阵仗,准确来说,他不晓得亲孙子见亲外公也要通报。
他刚要拎着茶叶下车,霍晔突然伸出那只残手,一把将他胳膊摁住:“这几千块的破茶叶我外公瞧不上,别拎了。”
曾盛豪犹豫了下,小声说:“但是太贵重了,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霍晔就俯下身,从脚边拎出一兜子透明塑料袋装的砂糖橘。
“拿着,十块钱三斤,吃完橘子剩下的皮晒了还能泡水喝,不比你那破茶叶强?”
曾盛豪没忍住笑了。
他是真心佩服这个人。
两人下车,另一哨兵过来搜他们的身,连砂糖橘都要倒出来一颗颗检查,反复确认他们身份,这才放行。
这座专供高|职退休干部的大院,白墙黑瓦,砖石铺路,围墙高耸,守卫森严,无形之中予人以压迫感。
冬日萧条,一轮圆日照耀在苍白天空,晃得人头晕目眩。
院内人工河溪流干枯,道旁杨柳枝干粗壮,草坪也栽种有数颗百年大树,曾盛豪跟随霍晔东拐西拐,半天瞧不见个人影,偶尔老远看见一两个警卫员,也都神色严肃,匆匆而过。
曾盛豪想不明白,这么一座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的大院,怎么能养出霍晔这种浮夸不着调的纨绔子弟?
曾盛豪本身没接触过体制内。
他自幼随爷爷在国内,后来去英国住独栋别墅,父母都不常回家,只有两个保姆和一个管家照顾他。
不过他爸妈会经常打电话询问他的学习和生活,耐心聆听他的烦恼,及时给予他安慰和鼓励,也从没在物质方面亏缺过他,因此曾盛豪认为他的家庭关系是比较健康的。
“想什么呢?”霍晔瞅他。
“想……”曾盛豪顿了顿,“我以为昨晚过后,你不会愿意再理我了。”
“没想到吧,”霍晔笑了声,“我心胸还挺宽广的。”
“谢谢,”曾盛豪也冲他笑,“昨晚我态度也有不好的地方,既然话都说开了,以后我们就正常相处吧。”
“好的宝贝儿。”趁着当下没人,霍晔残手忽地搂住他腰,凑在他嘴角飞快嘬了两口。
曾盛豪登时拧起眉头:“霍晔!”
霍晔无辜眨眼:“干嘛啊,你说的正常相处啊!咱俩从始至终都是这么个处法儿,不是么?”
曾盛豪冷着脸推开他,兀自拎着橘子往前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