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些东西不就是看几遍就记住了吗,有什么背不下的?”
察觉到周决那种似惊讶似质问又无可形容的眼神,楚黎才后知后觉点儿不对,半晌才妥协,“那你多看两遍,尽量回答的不要有太大的出入。我家的那些人,可很不好对付。”
“尤其是我姐,你得和她好好相处。”
周决挑了下眉,楚黎的语气不对。这么多天下来,楚黎倒是偶尔会和他说起家里的事,父母的有,爷爷奶奶的也有,但是这个姐姐,外界传言二人亲密,楚黎这次却还是第一次提到。
“什么意思?”他向来不懂就问。
“她脾气不好,在我家的话语权很大,如果她不喜欢你的话,你做不成我的男朋友,更做不成我的未婚夫。而且——”
她突然加高了最后两个字的音量,将周决吓得回神。
“如果她因为不喜欢你而迁怒周家的话,我爸不会阻止。”也阻止不了。
周决的神情严肃起来,当时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多么的深思熟虑,不过也很难不想到这是一滩浑水。原以为最难对付的会是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照楚黎的话听来,貌似另有其人。
周决思忖了很久,微皱着眉,“她会接受我的。”
看得出来楚黎是个很有计划的人,将所有能预想到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平稳的语调和冷静的语气让周决梦回学生时期,老师讲课也差不多是这个调调,他困得不行。
要不是以前上课那些老师们讲课催眠,他也很难有那么充足的睡眠,长到这么高。
到了最后,总算完了。楚黎貌似很不相信他,周决那张脸上的神情也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于是楚黎打算临时出题考考他。
将周决吓得一惊,忙不迭跑走了,连自己是在约会都管不上。
因着没回家,周决打算去接下班的周潢在外面吃个晚饭,也算给周潢简单接风洗尘一下。
路上,手机响了两声。红绿灯的间隙中,周决拿起看了两眼,陈敏把他送的礼物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里,文案是“感谢小诀少爷的馈赠”,而两人的对话框里,陈敏也颇用心地给他拍了另一个角度的返图。
他送的是个巨大的乐高,按普通的速度来看,拼好怎么着都得要几周的时间,磨蹭一点几个月也是要的。而且零件很多,不乏细碎的,稍不留神就会出错,到时候发现了错误拆除部件也需要费不小的功夫。
周决回了个表情包,陈敏不愧是能和谁都相处得好,明明是他求对方做事,偏生陈敏的态度怎么看都比他的好多了。
如果连陈敏都相处不来,那估计得是个人见人嫌的货色。这个特点,周决的脑子里第一时间便蹦出来个人,他没笑,反倒浑身汗毛直竖。
周潢照旧避开下班高峰期下班,不过路上的车依旧不少。
周决在车里等着对方,这次没上去,总感觉在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比在他封闭的车内还要憋屈。他大概天生便与那种地方不和,觉得闷不说,头顶还像压了座山般难受。
这样的人,他倒是又想到了一个挺务实的不怎么有趣的冷笑话,周决在这个夜里勾起唇哼笑了一下。
不久,车窗被敲响,周决回过神,将副驾驶车座的门锁开启,车门也随之被打开。
周潢伸腿迈了进来,偏挤,又弯下腰去调整座椅,顺手将公文包放到了后座去。一切都调整好后,周决才启动车辆。
“哥你怎么会去那种穷乡僻壤出差,我几次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周决不满地道,在此之前,他还不知道中国还有没通信号却有人得去的地方。
“不是什么穷乡僻壤,地形原因让那里的信号很不通畅,我现在不也回来了。”周潢随意地解释,他和周决不一样,虽说之前一直以公司为自己的人生目标,但在大学期间,他也参与过了乡村支教计划,给了他很特别的人生体验。
周决也参与过不少慈善晚宴,从他兜里也有捐到基金会的钱款,但是真实贫穷的日子和人,他从未很直观很清晰地看到过。满眼也只有发达城市的灯红酒绿和旅游城市的美丽风景。对于真正的风土人情,他知之甚少。
周潢的脑子几乎没有停的时候,没有想到在他走后能发生那么大的事,“你和楚黎在一起了?”
早知道对方会问,甚至是自己主动提前告知,但来得这么快,周决还是心慌的不得了,眼神几次闪躲。
“是。”他应了一声。
瞅见周决这副模样,周潢直觉事情不一般,本来打算在车上就聊个清楚的,但现下突然改变了主意,打算给周橘决一些喘息的时间。
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这家私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