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少年将军的身板结实,没有夸张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匀称皮肉蕴含着力量感,他入水后站起,水珠从他的锁骨旁的红痣处滚落,途径腹肌处的刀痕,没入人鱼线以下。
谢天音的手指亦沿着这道轨迹前行,被难耐的少年擒住手腕,将他的手指衔咬在口中。
“陛下,臣恐怕等不到福宁殿承宠那日了,不若陛下现在就临幸了臣?”
卫雁山的声音有些含糊,握着君王的手却紧,大有一种人不同意他就不松手的气势。
朝中既然放出了选秀的风声,说明冯伋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应对,但他想让陛下记住,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你这衣衫脱得还是太快了,否则朕还能嘲弄两句你能凭什么承宠。”
谢天音的手指磨着他尖锐的犬齿,狐狸似的眼瞳弯起,视线直白。
陛下都这么要求了,卫雁山自然是精神抖擞地给君王瞧瞧他的本钱,并引着君王的手称量,让他好好感受。
卫雁山黑眸注视着君王修长白皙手指间的水色,难言骄傲道:“陛下以为如何?”
他知道自己很出色,并从不怀疑这一点。
“堪比嫪毐。”谢天音客观赞赏道。
天子的好恶都不加掩饰,都引着人深陷漩涡。
将一切将奉上,博得他的欢心与目光驻足。
“陛下!都说了不许这么比较。”
卫雁山欺身向前,报复性地咬了咬。
他前边都说了陛下不许自比深宫后妃,还有比嫪毐更符合例子的人么,陛下还故意这样举例来夸他,嗯……姑且算是夸吧。
谢天音眼神无辜,认可他,他还不高兴了。
溢出唇边的轻笑化为低吟,随着搅动的水声漫开。
此时已是冬月,温泉水温宜人。
谢天音正对的屏风却是春景,山花烂漫,与其相对的池边屏风,一片白雪皑皑。
这道宫仙气飘飘,天子的手撑着池边,淡红的梅印蜿蜒向下。
行宫庭院深深,风声萧萧。
卫雁山对着他的君王跪下,肆意汲取着热意,咂摸着甜水味。
他的陛下实在身娇肉嫩,吃不了一点疼,他也舍不得。
卫雁山向来是个利落性子,打定主意就会立刻去做,战场上搏杀也是大开大合之势,但这并不意味他是一个头脑简单性格急躁的粗人,相反,他有时极具耐性,手段温和到温吞,譬如此刻。
他扶着天子的腰,等待着他一点点一点点地坐下。
君王就像他想象得那样率性浪荡,大有一副径直到底的模样,不过君王还是高估了他自己,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浮现烦躁时,离尽头还有好一截距离。
这样下去,他的坏猫君主好像要先发脾气了。
“陛下怎么和自己较劲上了,明知蛮横也不可行。”
卫雁山也没什么经验,但他知道人身脆弱,最后受苦的又会是谁。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废物。”
谢天音不上不下得难受,每次重新开始身体都要重新适应,而记忆早就习惯了先前的一切,而这都是这个人的错。
“是臣的错,臣这就赔罪。”
卫雁山难得没顶嘴,忙着顶另一张。
只是折腾了一会儿进度依旧缓慢,他背上浮了一层汗,又被温热的水带走。
“真蠢,长痛不如短痛。”
谢天音扯了扯他的耳朵,实在没力气耗了。
他向来喜欢畅快到底,奈何力气没有这条傻龙大,被架着是怎么也没法坐下去。
少年全然不知道他笨拙的呵护起了反效果,弄得他们俩就这么傻傻泡了好一会儿。
卫雁山皱着眉头,低声提醒:“陛下别咬着自己了。”
温泉水池晃起一阵涟漪,顺着缝隙滴落的雪化开一片白。
谢天音眨了眨眼,偏头看见了卫雁山通红的耳朵和胀红的脸。
“啊……这就是卫将军的能力么,别说皇后贵妃了,怕是才人都抬举你了。”
他笑得很是大声,并且越笑越开怀。
卫雁山也是不可置信,被笑得面红耳赤,咬牙不语。
他不用解释什么没有经验,又磨了陛下许久,被狭道嘬取便猝不及防,陛下才不会听。
只有实绩才能洗刷耻辱,而他是个合格的将领,知道怎么吸取经验打胜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