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外出现了一连串噼啪的声音,掩盖了车内逐渐出现的咕啾声响。
钟却的耳朵动了动,听得出来外边是气球的声音,没有多给予视线。
谢天音的手往没被继续关照的地方,还没碰到就被拦住了。
“现在是你落在我手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钟却似笑非笑,单手握住谢天音双手手腕,眯了眯眼,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
倒不是他不让谢天音自己寻开心,只是这会儿他正请谢天音吃点心呢,怎么能让他分神。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上下扫过,扣紧的手透着点难耐的克制意味。
谢天音不在意这件事,因为他也顾不上在意了。
全部的心神感官都被过于强烈的感受吸引,钟却的指尖和光滑沾不上关系,手指上不仅有枪茧还有伤痕残留的伤疤,因为时常保持训练,摩擦的触感甚至是粗粝。
放在其他地方这或许是个缺点,但现在正正相反。
曾服役于特种部队,现在还活跃于一线的他,握力耐力和手速自然也是超凡。
钟却可不是什么没轻没重的人,他心里清楚,不然怎么让谢天音受住了呢。
谢天音这具身体的肺活量不算好,他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绷紧的腰腹因呼吸起伏的越发明显。
空气湿热沉闷,无处不在的暖风似乎成了某种令人烦躁的干扰物,黏腻地附着在肌肤纹理上,在皮革座椅上浸染出淡淡的水痕。
钟却嘴角噙着笑意,在青年肚皮上亲了亲,没忍住留下了咬痕。
直至掌控中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才抽出湿淋淋的手,一边拿纸巾擦一边凑过去亲谢天音的唇。
“新年快乐。”他说。
古老的历法上,新的一年到了,天地间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又是新的人间好景。
谢天音听着耳边的祝福,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钟却帮他整理了好了衣服,打开车门腾开空间,让他穿上外套。
外边的风有些大,夹杂一些细细的雪子。
钟却呼出一口白气,站在车门旁边给谢天音挡风。
“我看着你进去,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早点睡,我估计得很晚才回,碗筷那些你摆着,等我回去洗。”
谢天音下车后,钟却整理了一下他的围巾,对他昂了昂下巴示意。
谢天音点了点头,拎着装着空饭盒的袋子往小区里走。
钟却目送他进去,回了驾驶位上穿上大衣,从兜里拿出烟,拿了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他的手就擦了擦,没洗,上面似乎还残留了点甜腻的气味。
他深吸了一口,用尼古丁压下躁动,就着鼻尖的气息回味,哼笑着吐出一口烟雾。
放在车里的手机亮了亮,是坏猫给他发的到家的信息。
钟却抽完了一根烟,拿着沾水的毛巾把副驾收拾了一番,才驱车离开。
市局内依旧灯火通明,老沙吐出来的那些案子够他们不停地打电话收文件。
“钟队,比不上,哪个都比不上。”
陈州拿着文件从鉴定中心跑下来,有些喘不上气地说。
白观音和她的团伙在青岭村里传教的地点并不是他们生活的那栋小楼,而是有一点距离的一个平房,那栋小楼窝点里扫出来的十几份生物信息,除了她的团伙就是原屋主及其家人。
其中属于女性的生物信息都五组,哪一个都和监狱里的冷义刚比对不上。
也就是说,这里面所有的人,包括白观音在内,都不是冷义刚的女儿冷水云。
“好,我知道了。”
钟却对他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文件翻看。
报告显示,这些人和冷义刚毫无血缘关系。
所以,白观音不是冷水云,她只是用了冷水云的身份证?
怀着不知名的目的寻找冷水云的谢天音,是不是也被身份证的信息误导,去往了青岭村找人,但是找错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真正的冷水云去哪儿了?谢天音找她又有什么目的?
如果白观音不是冷水云,那么那样维护白观音的白三,为什么在听见冷水云的名字时会产生那种异样的反应?
冷水云是否已经死亡,而白三见证了这一切,甚至有可能是杀她的凶手,所以他的反应才会这样奇怪?
许多想法在钟却的脑海里闪过,但找到真相往往需要时间,他将思绪理好,先去处理阿明的案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