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珠玉的精致绣鞋被踩了一脚泥,岳昭昭还是有些惭心疼蹋了好物件。
“胡总管,我这妹子在家比我金贵,你若非要搜就搜我的车吧,要搜我妹子的车,那我可不依。”
“不敢不敢。”胡家失势,管家哪里敢搜知府夫人的车。
赵雪潇一笑,对岳昭昭道:“还不跟我回去,我这个姐姐的话好使,还是你那十三哥的话好使?”
孟隐心领神会,虽然不想跟赵雪潇牵扯不清,可此刻没有比跟她走更好的法子。
两辆马车进了知府衙门,赵雪潇去扶孟隐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了胡文知。
知府刚上任的时候当地世家乡绅都会来道贺,赵雪潇也少不得跟他们的女眷应酬,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胡文知。
只是初见之时胡文知高傲又孤僻,赵雪潇对她的印象并不好,现在看她这副瑟缩又惊慌的模样也难免心生怜悯。
不过她更不满孟隐管这桩闲事,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表露,只得先将孟隐扶下车。
岳昭昭也不管赵雪潇就立在车前,抢在孟隐前面“砰”地一声跳下了车,赵雪潇灵活地闪身一避才避免另一只脚也被踩的后果。
“好个无礼的混账东西。”赵雪潇明知她是故意的,当着孟隐的面也不能把岳昭昭怎么样,气得干瞪眼。
孟隐借着岳昭昭的手下了车,对赵雪潇道:“夫人莫怪,昭昭生于乡野不懂这些繁文缛节,我替她给夫人赔不是。”
赵雪潇登时脸上挂不住了,这哪里是替岳昭昭道歉,分明是警告她不要为难岳昭昭。
而岳昭昭得了孟隐撑腰后更是在赵雪潇面前耀武扬威起来,更赵雪潇交手多了她也渐渐明白了,直接跟赵雪潇对打对骂孟隐一定会阻止,但像孟隐那样含沙射影意有所指就没事。
看着赵雪潇想搀扶孟隐而落空的手,故意气她,“夫人对不住了,我家十三哥伤还没好又爱逞强,我怕她摔了一时心急冲撞了夫人。”
赵雪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让侍女把胡文知也扶下了车。
胡文知到底不是正经上门做客的,赵雪潇也不敢正经招待她,所以找了一处僻静的空屋将她安置下来。
胡文知惊魂未定,家赵雪潇给她的那几个家常菜吃得一点都不剩,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
胡文知吃饱喝足跟赵雪潇道了声谢,“赵夫人,我能不能提一个不情之请,求你将我送出城去。”
赵雪潇心中盘算着,胡文知出了城没去处,必是要缠着孟隐的,这些人都欺负孟隐心软,根本不管跟孟隐带去多大的祸事,只管自己脱身。
心中不悦,语气自然也不耐烦,“你还要出城做什么,难道你出了城就安全了?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
“不行。”孟隐出声阻拦道。
赵雪潇并不想管胡家的闲事,只是知道孟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她只想帮孟隐一二,孟隐是个识大体的人,不至于为了跟她撇清关系在正经事上使性子。
才要问为什么,一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夫人,老爷请您过去呢。”
“说我有事,让他等会儿。”赵雪潇哪有心思应付卢知府。
“夫人你还是快去吧,老爷好像生气了。”小丫头为难道。
赵雪潇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卢知府是个儒生,平日里与赵雪潇也算斯抬斯敬,若非事出有因绝不会胡乱发脾气。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去就回。”赵雪潇也不得不先应付她的相公。
倒是岳昭昭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不能让她留在这儿,难道这里不比城外的荒郊野地强?”
“今日与胡家家仆起了冲突,他们必然是要疑心的,咱们又是夫人亲自接走的,找到知府衙门是迟早的事。”
“他们总不能上知府衙门来搜查吧?”岳昭昭满不在乎地说。
赵雪潇是她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人,她若不是孟隐的老相好,她还真想把压在心底的那件事托付给她。
可孟隐却不这么认为,“胡家人自然不能来搜知府衙门,可这知府衙门也不是雪潇开的,胡家人要找回自家女儿,于情于理都挑不出毛病来,你怎知卢知府会陪我们胡作非为。再退一步说,卢知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不买胡家的帐,可胡大小姐是定国公订下的未婚妻,若是定国公上门要人,谁能顶住这重重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