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打不过,自己打不过这个无耻之徒。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再睁眼时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名单给本督,条件随你开,但别打本督的主意。
本督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在不违背朝廷律法、不伤及无辜的前提下。”
“啧,行吧”夜无忧撇了撇嘴,将信往苏玉怀里一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心的妥协“本尊就大发慈悲,先收你一个承诺。不过苏督主,本尊可得提醒你,这名单上的人,以你目前的能力,恐怕还动不了他们分毫”
苏玉展开信笺,就着月光,目光扫过纸上那几个名字,瞳孔骤然一缩。
“吃惊吧?”夜无忧凑近了几分,笑着说“你猜,这一仗,这三十万人,得死多少?”
苏玉攥紧了信纸,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因为愤怒而起的薄红。
“对面有人在暗中支持呢”夜无忧轻飘飘地吐出这句话“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而且后续,朝廷的粮草和军械,恐怕也早已被他们暗中动了手脚。”
“你手里有证据?”苏玉猛然抬眸,目光如电般射向夜无忧。
“有”夜无忧点头
“开个价吧。”苏玉将信纸收入袖中,抬眸直视他,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允许本尊偷个香!”夜无忧立刻接上,身子又往前凑了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本尊就这一个条件,你应还是不应?”
苏玉冷冷地盯着他,半晌,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做梦。”
夜无忧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要不,将你的小家伙借我两天?”
长剑出鞘,搁在了夜无忧的脖颈上,剑锋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寒意。
“想死就说!本督很乐意代劳!”苏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夜无忧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剑身,将长剑从自己颈间移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别这么大火气嘛。买卖不成仁义在,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苏玉冷哼一声,收回长剑。
“东西即便现在给你了,你也送不回京城。那几个侍卫中,有他们的人。”夜无忧收起嬉笑,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你现在是监军,若想将东西送出去,就得先活着离开边关”
苏玉眸色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夜无忧这话说得轻巧却字字都戳在要害上。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将这一仗打胜,并且活着回到京城。”夜无忧的目光落在苏玉脸上,一字一句道“否则,你手里的那份名单,就只是一张废纸。”
报平安?本督看你是想报丧
翌日一早蛮夷大军没有来攻城,营地里反而安静得有些反常。苏玉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帐,眉头越皱越紧。
夜无忧不知何时又晃到了他身边,斜倚在垛口上,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看了一眼,懒洋洋道:“别看了,他们今天不会来的。”
苏玉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
夜无忧从怀里摸出一把松子,不紧不慢地嗑了一颗,才慢悠悠地开口:“昨夜我让人在他们的水源下了点料。”
苏玉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去偷袭,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夜无忧将松子壳随手一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苏督,兵不厌诈,这四个字,您应该比本尊更懂。人家现在就等你们往进钻呢”
“你不是下药了吗?”苏玉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夜无忧将最后一颗松子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压低声音道:“下药是真,人家上不上当,就未必了。人家不也给你们下药了吗?”
“蛮夷大军里哪儿来的这般脑子?”苏玉的眸色骤然一沉
“昨儿都跟你说了,对面有人在支持,支持可不是只有钱粮的支持”夜无忧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苏玉的脸“还有谋士、细作,以及——”
他忽然凑近了几分
“谢珩身边那些看似忠心耿耿的人。”
苏玉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用针尖抵住了后颈,寒意顺着脊柱一路蹿上头顶。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一份名单?”
夜无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又从怀里摸出一把松子,在手心里摊开,挑了一颗最饱满的丢进嘴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