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气,抄起戒尺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
“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啊!”
“自己的事儿能不能自己做?”
“啊,能,父皇,能!”
“能也不行,老子不打你一顿,气儿不顺!”
“啊!!!”
“老子忍了你三天了!天天来哭,天天来哭!”
书房内戒尺破空声与墨司宸的哀嚎交织回荡,朱漆门框震落几星碎屑
挨了一顿打的墨司宸哭哭啼啼,缩在门槛边抽噎,墨华年戒尺拄着桌面,喘了口气
“还哭?!”
墨司宸瞬间一噎,打了个嗝。墨华年伸手捂脸,他真的是,养了个祖宗!
顾锦弦溜溜达达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缩成一团的墨司宸,又瞥了眼气得额角直跳的墨华年
“哟,这是又把皇帝打成小哭包了?”
墨华年瞪了一眼墨司宸,然后无奈的看了一眼顾锦弦
“你就惯吧,现在将他都快惯成废物了!遇到点儿事儿就来哭!”
顾锦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你儿子跟你独特的撒娇方式。一天天的,不挨顿打心里不踏实!”
墨华年将戒尺扔在了桌面上,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若白要请辞,这小子不想放人,这不就来找我哭了”
顾锦弦当然知道啊,他哥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们一起去玩儿,季若白当然也要跟着走了
“若白没给他培养接替的人?”
“培养了,他不想用!”墨华年白了墨司宸一眼
“那你再打一顿吧,没别的,单纯就是皮痒了”顾锦弦耸耸肩
陛下啊,您怎么又去找打了?
“陛下啊,您怎么又去找打了?”萧倾婳熟练的给墨司宸上药,有些无奈
墨司宸趴在软榻上,嘿嘿一笑“这不是看父皇最近日子比较悠闲,让他加深一下对朕的不放心嘛”
“自己明明英明睿智,非得去父皇那里装愚钝”萧倾婳摇头
“父皇不放心才好啊,不放心,这心里才会对这里有一丝牵挂
若是完全放心了,你且看吧,十年八年都不带回来的”他眯着眼望向窗外飘摇的梧桐叶,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朕不是怕他走远,是怕他走得太远,将朕这个儿子也一并忘在了身后”
“有小承熙陪着,父皇估摸着天天都会想起您的”萧倾婳轻笑着将药膏收进紫檀匣,指尖沾了点余霜抹在他耳垂上
“婳儿,朕将儿子丢给父皇和父后,你心里当真不介意吗?”墨司宸低声问
“为什么要介意?有父皇和父后教导,不比留在臣妾身边强?臣妾什么都教不了,总不能将孩子留在自己身边日日看自己绣花吧?”萧倾婳笑着摇头“况且,只管生,不用管养,回头一个聪明孝顺的儿子就长成了,臣妾都要开心死了!”
墨司宸忽然笑出声,耳垂上那点凉意顺着血脉游走,仿佛一滴清露坠入心湖,漾开无声的涟漪
他翻过身,目光灼灼望进她眼底
“婳儿,将来小承熙成年,朕也学着父皇做太上皇,直接禅位给他,朕则携你游历山河可好?”
萧倾婳指尖微顿,抬眸撞进他笑意温软的眸光里
“好,那臣妾可就盼着了”
锦安四年三月十五,丞相再次请辞,皇帝这回允了,并且将他推荐的柳安若册封为新任丞相,并且给了十五日的移交时间
奈何季若白一早就准备好了,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全部政务交接完毕
锦安四年三月二十,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带着太子启程云游,镇国侯与其夫人陪同
城门外,墨司宸和萧倾婳来送几人
“父后,此去山高水长,您与父皇多加珍重。承熙年幼,尚需您二位多费心照拂”萧倾婳扶着顾锦弦的胳膊轻声道“臣妾与陛下,静候您们归来”
墨司宸则就直接多了
“父皇,儿臣不求您一年一归,但您至少三年回来一次吧?”
“到时候再说,不过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墨华年揉了揉墨司宸的发顶“你给老子好好治理国家!”
墨司宸喉头微动,终是将那句“别走太久”咽了回去,小承熙朝着萧倾婳伸开双臂,脆生生喊了句“母后”
萧倾婳俯身将他抱起
“你要好好听祖父和爷爷的话,知道吗?”
“嗯嗯,母后放心”小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