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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春和起身,拔下针,细细擦了后整齐地收好,然后关了盒子,抱在怀里,定定地望着傅渊,眼眶有些发红:“那万一君子剑断了怎么办?”
“大哥说了,到时候清霜剑给我。换个真心人,不亏。”傅渊笑笑,“我不挑,疏风山庄里还有其他神兵利刃,只要是剑,我就都能用。这世上,能让我断剑的又有几个?况且鸢姐可舍不得亏待我,好多特殊的矿石,都是我天南海北找回来的。”
他捧住了闵春和有些颤抖的手。
“不必想太多,也不必觉得欠我的。”傅渊柔声道,“只是我觉得,总得让你听到。”
“我心悦你,闵春和。”
“自那日唐门初见,我也许就已动心,只是后来我跟丢了你。直到江南再遇,迫不得已上门求助,你没有拒绝我,我才敢靠近。”
“这些时日,我也想了很多。”他伸手抹去了闵春和眼角边不知何时留下的泪痕,轻声道,“我怕你亲近我,只是因为那次相救后突然产生的依赖;怕你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人陪着,而非同等的爱;怕我们碍于世俗,没有办法走到最后。”
“可你给了我比我预想的还要多的东西。”
爱意、自由、愿望,闵春和不知不觉间,早就把他自己和傅渊绑在了一起。他一贯是个随遇而安,没什么追求的性子。傅渊看得更是明白,在苗疆的事情了结后,若不是因为自己,恐怕他回了药王谷,就再也不会出来。
“所以我想,也许是时候了。傅家族老我已摆平;孙老谷主那里的三条诺言,第一条我也已经做到;我不在意世俗之见,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陪着你走完后面的路,春和。”
闵春和用袖子摸了摸眼睛。
他习惯把心思藏起来,不轻易让外人知晓。但对着傅渊,总容易泄气。
将那匣子放在了桌上,闵春和也没有回答,只低头抱住了傅渊。他的手扣得很牢,像是要把自己融到傅容的骨血里,两个人就此再也不分开。
“明明是我的生辰,怎么说了这些悲秋伤春的话。”他语气带了几分埋冤,但在傅渊听来,只觉得他在朝自己撒娇。
这么多时间的陪伴,那些无言的守护,终于是让傅渊真正打破了闵春和因着过往的痛苦而建立起来的壁垒,将自己塞到了他心里重要的位置。
“只是觉得,好像从来没和你明说过我的想法。”傅渊轻轻拍了他的后背,声音低沉,“不是觉得不用说,只是……之前一直没赶上好的时机。”
“原本设想的,是等光明宝藏的事情结束,我就去和孙谷主提亲。”傅渊将闵春和抱在腿上,亲了亲他的嘴角,“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先斩后奏了,你可别生气我瞒着你。”
闵春和听了,弯了弯唇角。
“早就猜到了。”他说道,“不然师傅怎么肯放我出来。”
他又用力蹭了蹭傅渊,二人脸颊相贴,呼出的热气打在对方的脸上,像是互相贴着取暖的小兽,在这静谧的夜间,带了几分不用言说的暖意。
“我很欢喜。”闵春和轻声道,“你喜欢我,送我生辰礼,带我走出苗疆。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没人可以代替你的。你同师父他们,是不一样的。”
“你是我的心上人。”
在山上又呆了一会儿,闵春和一言不发,但紧紧抓着傅渊不肯放手,那已经放着的点心是一块没吃。他们看着落日余晖渐渐散去,看着夜色笼罩大地,最后慢慢握着手,一起走回了山庄。
回到庄子,傅渊便去了火房,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同闵春和之前说的一样,清汤面,上面铺了蛋和葱花,撒了点香油。闻上去就让人觉得腹中咕咕,想大快朵颐。
闵春和另外拿了一个碗,拨了一半给傅渊。
“总得分你一半。”他道,“不然不公平。”
傅渊失笑,同他一起用了夜宵。
深夜,两个人躺在榻上,闵春和只觉得,明明身体很累,想睡觉,可整个人又好像漂浮着,心里胀鼓鼓地看着傅渊抱着自己,兴奋得很。
他伸手摸了摸傅渊的眉眼,由着他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感受着皮肉相贴下,那鼓动着的心跳和热度。唇齿相接间,闵春和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融化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