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好似听到,路父路母在喊他,他们在说:“那你呢?小年。”
“你最近过得好吗?”
印象里,他以前一说完路重澶的近况,路父路母会抬头看他,问他,你呢?最近开心吗?交到朋友了吗……
说话时,他们的表情或许是在对他微笑。
可路应年偏偏不知道他们的相貌,而现在他们的喜怒哀乐只能化成语气、语调,别人好歹回忆父母还有样貌可以回顾,而他比别人少了一半的回忆。
他又能把他们的声音记住多久。
路应年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分明他每月的首日都来看他们,但忘却的速度没有一日停滞过。
他发了会儿呆,转眼,耳畔声音又响了起来,路母声音温和如暖风,徐徐而来。
他醒神,接受现实,回答她:“我很好,阿禾也很好,他最近工作量增加了,行程也多了,忙着谱曲写歌,他喜欢这些。”
“好像比起演戏,他更喜欢写歌作曲。”
“等下次,我带他来见见你们。”
==========作者有话说:==========
最初定下的【虫族】和【古代】两篇,因为没头脑删了,增加了一篇【星际】,之后不会再有增删,本文共计5篇,这一篇完后,下一篇写【星际】。
(鞠躬)
不会安定下来的人
裴念驾车从公司大楼门前穿过, 期间用余光瞥了眼右车窗外成群结队手持物料拍照打卡的粉丝,他们手里的物料由于距离过远模糊不清,辨不出各自的正主是谁, 然而也容易猜,大抵是跟公司前段时间新推出的男团有关, 他收回视线,驶入地下停车场,然后坐电梯直达经纪人办公室。
周嘉礼同他在15楼电梯口汇合, “裴哥, 诚哥在办公室里等你。”
说着,他接过裴念的包, 紧紧抱在怀里, 视线也落在包或地上。
他跟裴念仅隔昨天一天不见,好似又拘谨了回去。
“好。”
裴念应下, 随即拐了个弯,径直大步向前至一扇门前, 他屈指叩响了门。
隔着木门, 里面传来一道男声,“进来。”
裴念闻声转开门把, 迈步往里进,周嘉礼则在外等候。
他用手指勾着揭下口罩, 动作自然落座在经纪人对面,没什么形象地翘起了二郎腿,姿态闲适,对面的人好似对此习以为常, 仅是摘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 然后又戴了回去,出声对他说:“你写的歌,我看了,还不错。”
“休息半年能写成这样,下次要不要再继续休息半年?”
他语调轻松,玩笑似的问。
裴念的现经纪人,司文诚,36岁,是一位beta,他在娱乐圈这大染缸里浸泡了十来年,先后带出了歌王、歌后,事业一片坦途。
他在与前公司的合约临期前,有诸多大公司向他抛橄榄枝,但都被他拒绝了,合约一到期,他毅然决然加入初经历高层大换血的华晟娱乐,即如今改头换尾的文柏娱乐。
原因无他,裴念的上司,文柏娱乐的老板喻柏是他的伴侣。
裴家尚未破产之前,裴母常拉裴念跟她的小姐妹聚,他能从她们的闲聊里得知喻家小儿子跟高中认识的一位学长谈起了恋爱,听说俩人是大学在一起的,迄今为止,他们已然婚姻幸福美满多年,孩子都快小升初了。
裴念笑了笑,清透明亮的眼眸彼时略略弯起,笑意弥漫:“行啊,我多写歌赚钱,给小喻总多攒几套试卷的钱。”
小喻总,本名喻知简,是司文诚和喻柏的孩子,常常光顾公司,裴念还带过他几次。
“那他一天得哭着写几十套试卷了。”
司文诚一想起家里上跳下窜的皮猴子就头痛,尤其是回忆起每次辅导孩子作业的情景,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痛,“要是让他知道你要他写试卷,没两天,他肯定要跑来公司找你哭。”
裴念能想到那副场面,忽而坐直,“那就拜托哥你别跟他说,小喻总太难哄了。”
司文诚深感其受,他扣紧手边的钢笔,开始谈工作上的事,“新助理怎么样?还习惯吗?”
裴念客观评价:“还不错,大事上没出过错,刚入职在小事上有一点小毛病无伤大雅,现在嘛,渐入佳境。”
周嘉礼是前段时间裴念答应参加音综《freedo band》时临时安排的,而他原先的助理年初因为家中事辞职了,后来公司有过新安排,但他拒绝了,并心安理得休养了半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