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
风雨欲来。
伊格尼不再要求舒尔文每天到书房陪他办公,好不容易睡在一起,也在心照不宣中分开。
反倒是舒尔文,有事没事会出现在伊格尼面前刷刷存在感。
迎接他的通常是伊格尼冷冰冰的眼神。
说实话,舒尔文还真没怎么见过伊格尼的冷脸,最开始伊格尼见他总是怒气冲冲,后来面对他便格外温顺,甚至有些黏糊。
很新鲜,但舒尔文不喜欢他的冷脸。
他拦住刚刚下朝的虫皇陛下,勾住他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陛下,是不愿意见我吗?还是后悔了,不想让我当虫后了呢?”
侍从们早已有眼色的退下。
伊格尼不搭话,也没有挣开,舒尔文拽紧那缕头发,逼伊格尼和他对视:“后悔了吗,陛下?”
“那你呢?你会后悔吗?你有没有后悔过?”
说完,他从舒尔文手里拿出自己的发丝,头也不回地走了。
舒尔文:?
生气了吗?好大的脾气。
不过生气好像也是应该的,舒尔文回忆了一下自己那天说的话,效果很好,有点太好了。
他摸摸揣在兜里的金属瓶,要不加快进度吧。
对帝国荣耀组织的围剿仍在升级,欧在书房里进进出出,却有些看不懂虫皇陛下的做法。
“陛下,帝国荣耀组织的大部分罪犯早已羁押,要继续关着吗?按照律法,那些虫子应该被处死。”
“会处死的,但不是现在。”
伊格尼面前摆着监控,上面正是舒尔文在书房门口徘徊的影像。
他要教育一下不听话的雄虫,那些虫子就是最好的教具。
他要将他们拎到舒尔文面前,再一个个杀死他们,告诉雄虫那些虫子有多无能、多脆弱、多不可靠。
如果芬芳的鲜花和柔软的羽毛不能吸引他,那就用铁链和鲜血让他恐惧。
舒尔文会明白只有在他身边才是对的。
春日的最后一天,黄昏将整个皇宫笼罩其中,巡逻的侍从增加了一倍,来来回回,像是搜寻猎物的鹰犬。
舒尔文又不傻,虽然没有虫告诉他正在发生什么,但想也知道,今天过后,帝国荣耀组织大概就不复存在了。
手段真可以,舒尔文感慨,下手这么迅速,他不得不怀疑伊格尼早就准备好了,不知道是何原因,容他们蹦跶了那么久。
既然这样······
舒尔文踱步在黑暗的走廊,窗帘紧闭,书房的大门镶嵌在墙上,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他想到潘多拉的魔盒,诱惑着迷途的羔羊陷入陷阱。
舒尔文可不是羔羊,他如平时一般推开大门,和站在窗前的虫皇陛下遥遥相望。
伊格尼的长发难得规整的梳起,在脑后扎成马尾,他穿着金色滚边的军服,腰上扣着的手枪折射出凌冽寒光。
“陛下”舒尔文蹭到他身边,拨弄着他冰凉的纽扣:“我第一次见到陛下穿这么正式的衣服呢。”
他也不急着听伊格尼的回答,转身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夕阳为他镀上金红的边框,和印象派的油画一样漂亮。
舒尔文闭上眼,打算小睡一会,天还没黑,不适合动手。
好心态,决定雄虫的一生。
醒来舒尔文倒了杯水,看着依旧在那里站着不动的伊格尼,感到几分荒谬。
这只雌虫居然什么都不做,分明怀疑他,又这样放任。
“陛下?”
他朝伊格尼招招手,笑靥如花。
等伊格尼过来,舒尔文将水杯举到他面前:“站了那么久,渴不渴?”
伊格尼接过来却没喝,反而问道:“这是什么?”
“水啊,还能是什么?”
舒尔文啼笑皆非,看着伊格尼晦暗的神色,突然想到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想要c药自己加。”
伊格尼觉得舒尔文大概是觉得马上就能干掉自己所以高兴疯了······
“陛下。”
舒尔文的目光被突然进门的欧吸引,等在转回头,被子里的水已经被喝了一小半,他想了想,接下来没必要留在这里,大方地给这对君臣留下独处的时间。
书房大门关上,伊格尼凝视着舒尔文毫不留恋的背影,将桌子上的水杯推过去:“你亲自去查查这里面加了什么,检测报告单独给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