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臻跟在林郁后面,每一步都下脚很小心,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这楼梯真的不会突然之间塌了吗?”
林郁适应良好,“放心吧,要塌早就塌了。”
徐亦臻更加害怕了,简直是如履薄冰,他叫那几个保镖暂时别跟上来,“你们等我们先过去了再来。”
保镖也不相信这个楼道的质量,答应了下来。
方藤走在林郁身后,时时刻刻观察着林郁的动向,防止他在光线不明的地方踩空了。
爬到五楼的时候林郁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都有点呼吸不上来了,林郁只好先脱下了围巾。
方藤担忧道:“会着凉的……”
林郁:“会被热死的。”
方藤:“……”
好吧。
没走几步,林郁站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面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门板传回来的声音很闷,像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在楼道里散开。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又敲了两下,叫了一声:“谢朔?你在不在家?”
门缝缓缓打开,后面忽然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大,眼珠是深褐色的,瞳孔微微缩着,像是一只警惕的鸟从巢穴里面探出头来看外面的动静。
谢朔妈妈
林郁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你、你好……”
门被打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女人披散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从发丝的缝隙里露出苍白的面孔和一双直勾勾的眼珠。
她的目光呆滞地在林郁一群人身上转来转去,一句话都不说。
徐亦臻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的保镖身上:“我去,鬼啊!”
保镖立马往前挡了半步,把徐亦臻和林郁都护在了身后。
林郁站在保镖后面没有退,他看着门缝里那张脸,平复了一下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的心跳。
看来这就是谢朔的妈妈了,林郁的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轻了一些:“阿姨您好。我是谢朔的同学,您知道他回来了吗?他有好几天没去学校了,我们找不到他,想来问问……”
谢朔的妈妈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歪着头看着林郁,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他的衣服上,又移回他的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沙哑而含混:“你是谁?”
林郁再一次重复,“我叫林郁,我是谢朔的同学。”
“林郁……林……”
她的眼睛忽然定住了。盯着林郁的脸看了好几秒,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亮了一下,像是隔着很厚的雾看见了一盏很远很远的灯。
她的身体猛地往前倾了一下,手从门缝里面伸出来想要抓住林郁的手腕。
但方藤的动作更快,一步上前挡在了林郁面前,手臂稳稳地拦住了她伸出来的手。
女人被挡住了也不恼,她隔着方藤的手臂直直地看着林郁,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枝笙……枝笙是你吗……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听你的话……我不该跟他走的……”
林郁见她情绪不稳定,为了安全往后退了几步。
但正是这几步让女人哭得更厉害了,“我是张瑶啊,枝笙你不记得我了吗?”
林郁站在方藤身后,隔着那条被拦住的手臂看着张瑶憔悴的脸,他不想刺激对方,所以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是枝笙,我是她的儿子,我叫林郁。”
但谢朔的妈妈听不见,她还在哭,边哭边笑,像是同时被两种情绪从两边拉扯着,整个人在门框里面轻轻晃着。
徐亦臻看得鸡皮疙瘩起一地,害怕她突然暴起攻击他们,拉着林郁的手,“要不然我们还是快走吧,她看着好吓人。”
方藤的手臂还挡着张瑶,回头看了林郁一眼,“要走吗?”
林郁咬了咬嘴唇,往旁边侧了一下身子,绕过方藤的手臂想要从门缝里挤进去:“你在这里看着她别让她跟进来。我进去看看。”
“小少爷……”
“我很快就出来。”
林郁已经侧身挤进了门缝里,同时反手就关上了门,把张瑶他们全都关在了外面。
张瑶突然一改之前的柔弱面貌,握紧拳头哐哐砸门,“出来!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恶心的东西!你去死啊!!”
林郁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动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