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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混进货仓跟着我上船的理由,大尾巴鱼!!!

‐‐‐‐‐‐

他真是个战士

雀鲷和糠虾还活着。

他们却觉得还不如死了好。

这些天来,他们一直在废墟里扒拉,到处是碎片,到处都看不到完整的尸体。有时候脚下软绵绵的,他们麻木地低头看,不知道是踩在了邻居的手掌,还是朋友的碎肉上。

海鳗公爵切断了通讯,他们联系不到失散的家人,只能徒劳地找着。

外面下着大雪,他们身上腿上沾满墙灰,变得又灰又白,像一群在雪地里行走的死人。

糠虾掏出终端,不死心地看一眼,又死心地塞回去:&ldo;没信号。&rdo;

&ldo;我们也会死吗?&rdo;雀鲷嗓子干哑地问,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喝水了。

&ldo;不知道,&rdo;糠虾摇摇头,&ldo;我也不知道,雀鲷,说不定明天‐‐&rdo;

&ldo;趴下!&rdo;

雀鲷大喊一声,糠虾立即趴下。两个人躲在掩体后面,看着上空排成v字的机甲队列轰隆隆地飞过去,朝对面的医院投下一轮弹药。

医院顷刻间化为乌有。

雀鲷耳鸣片刻,他觉得自己应该流泪的。但或许流太多,泪腺罢工了,剩余的肾上腺素仅能支持他在轰炸的余烬里爬起来,往枪里猛塞子弹。

&ldo;快走,那些机甲会下来的!&rdo;

雀鲷拽着糠虾离开,正在这时,他们在远处倒塌的墙根下听到一声呻吟。

他们连忙跑过去,一个搬木头,一个撬墙块,最后拂开旁边的脏雪,看到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浅麦色的头发,混杂一点白。

居然是酒囊。

&ldo;你还活着!&rdo;好不容易见到活人,雀鲷忍不住欣喜。

&ldo;他是什么时候被埋的?&rdo;糠虾问。

&ldo;不知道,应该是刚才那会。否则他冻一夜,肯定活不到现在。&rdo;

两人边说,边把酒囊抬到旁边。他运气不错,倒塌的墙皮是空心的,只是把他砸晕了。

酒囊睁开眼皮,往远处看一眼,又斜眸瞟他们,接着把眼睛闭上了。

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雀鲷这次没来得及气愤,因为没过几秒,他就听到隔壁街传来的履带碾压声。&ldo;快跑!&rdo;他压着嗓子,拧起眉毛,和糠虾费劲地一前一后搬起酒囊要跑。

然而刚转过弯,就被前来探路的机械人堵住,红外瞄准器直指他俩心口。

&ldo;站住,举起手来!&rdo;

他们浑身紧绷,绝望地转过身,接着把酒囊放下,慢慢举起手。

你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个先来。这次,显然是死神更胜一筹。

为首的敌军走出来,表情十分趣味。雀鲷认得他,这人有贵族爵位,和公爵关系很亲密,他们都叫他善伯爵大人。

善伯爵是一条海鳝,比起善良友爱,他更倾向于穷凶极恶。他热爱打猎,撕咬,驯服一切不驯的东西,是一些著名秘密俱乐部的死忠会员。

这样一位爱折磨人的伯爵,当然要走下来,欣赏一下人间惨状。

善伯爵先是绕了个圈,端详了两个少年一会,像是在看两只惊慌失措的绵羊。之后,他不经意瞥了眼,将目光定格在酒囊脸上。

善伯爵凑近,用漂亮的靴子踢了踢酒囊肮脏的脸,&ldo;喂,你这张脸……&rdo;

酒囊掀开眼皮,古井无波。

善伯爵兴趣非凡,揪起酒囊的头发,端详一会,忽然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ldo;是你,我认得你。&rdo;

雀鲷和糠虾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酒囊认识伯爵?为什么他们会认识,难道酒囊是贵族派来的奸细?

不会吧!

善伯爵像碰到熟人一样,调笑着说:&ldo;我认得你,我操过你,你的肠子被狮子拽出来,他们还切了你一段小肠烤着吃。小鸡肠子,真美味。&rdo;

雀鲷呆住。

他忽然不敢看地上的酒囊。

这一刻,他回想起这只大个子oga后颈的奴隶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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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