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断说道“我父亲有一段时日对剑器颇为感兴趣,以往还派人在仙洲找寻过非同寻常的剑器,此事后来被人知晓,便时常都有宝剑送入神宫,我料想浩澜剑应当也是偶然被送来的。”
净秋有几分恍然“难怪浩澜剑一直寻不到踪迹,这么多年竟然是在蓬莱。”
寒千羽只说借剑一观,净秋让初雨将剑取出来,却仍是提醒道“此剑乃我大师伯的法器,寒少主看过之后还望归还。”
“那是自然。”寒千羽从初雨手中接过剑,方一入手,浩澜剑“突”地颤了下,下一刻铮然跃出剑鞘,露出半寸寒光。
众人看的一清二楚,寒千羽并未拔剑,这剑却仿佛在迫不及待的回应她。
陆云起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取回浩澜剑那日她便拿来看过,那时候这剑可没有半分反应,便是连拔出来都不让,怎么到了寒千羽手中如此兴奋。
白归尘犹疑道“难道是因为千羽曾经得到过浩澜剑意的认可么?”
几人恍然想起寒千羽那一剑将天穹峰半个侧峰都削没了,若是如此解释那便说得通了。
寒千羽心中的疑惑却未解除,反而更深了,那道浩澜剑意她当时便还回去了,浩澜剑不应该在她身上感应到才对。
而此刻,这把剑却仿佛与她相识已久。
它被人盗出蓬莱绝非偶然!
她无比肯定!
下一刻,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寒千羽长剑一振,蓦地凌空跃起,身影如疾风般倏然远去。
“寒千羽!”陆云起怔然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将浩澜剑还回来!”
几人旋即御器追去,然而寒千羽修为高于几人,又是趁几人不察夺了先机,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远远将几人甩在身后。
白归尘足下横刀跃入手中,同时背上火翼倏然展开,对几人道“我去追她。”旋即如一道火色流星般远去。
乘风而行,一路飞出城外数百里,寒千羽看着越来越近的白归尘,面上闪过一点无奈地复杂之色,对她遥遥说道“归尘,我借剑一用,他日定会亲自奉还。”
白归尘回她“你要借剑大可同我等商议,何必如此令人误会。”
“我……”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寒千羽一咬牙,周身仙力翻涌,一个纵身便又同白归尘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白归尘看着她消失在天际的身影,眸中光影沉沉。
她所了解的寒千羽不会无端如此,身为蓬莱少主更是不屑去抢夺什么,她想要的自会有人奉到她眼前,而她,却如此突然的夺了浩澜剑,为何?
白归尘眯了眯眸子,没有继续追下去,转身回了城主府。
净秋见她空手而归,便知晓定然是没追上,皱着眉道“寒少主此举到底是何意思……”
“没听她说么,她亦是为浩澜剑而来,那个言而无信的家伙!”陆云起咬牙切齿,暗恼错信了寒千羽,方才就该死死盯着她才是。
白归尘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管她有何目的,浩澜剑我们是定然要取回来的,否则无法向三师叔交代。”
“找到蓬莱去!”陆云起道“林剑仙乃仙洲执法者,还能徇私枉法不成!”
白归尘摇头“此事便不要惊动林剑仙了,不过我看千羽飞走的方向确实是蓬莱,我们去蓬莱将剑追回来便可。”
净秋颔首“此乃我们同寒千羽的事,不惊动林剑仙是对的。”
“那何时启程?”陆云起问道。
“明日罢。”白归尘道“同司城主道别后,明日启程去蓬莱。”
夤夜,月凉如水。
徐老四拖着蹒跚的步子从酒馆出来,怀里还揣着半壶没喝完的酒,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行至城南一处巷口时,脚下一个趔趄栽进路旁的草丛。
“他爹的……”他嘟囔着撑起身子,却觉得掌心黏腻,就着月光一看,满手都是暗红的黏液,还带着铁锈似的腥气。
酒顿时醒了一半,他瞪大眼睛,只见道旁的草叶上星星点点缀着血珠,被夜露浸润得愈发鲜亮,一路蜿蜒进深巷。
夜风一吹,徐老四打了个寒颤,鬼使神差地顺着血迹跟去。
血迹尽头是座荒废的宅院,他推开虚掩的破门,月光霎时倾泻而入。
院中荒草丛里仰面躺着一具男尸,双眼瞪得滚圆,正好对上徐老四的视线,骇人的是那人的死状,浑身灰白如纸,胸口破开个大洞,心肝都不见了踪影,野草叶上沾满了猩红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亮光。
脸红心跳